劉爾思看了看周圍的人,真想把這丫掐死在現場:“我嫌麻煩,起來行麼?”
謝英朗屁股壓在他的自行車上:“我知道了,你是故意把自己弄醜吧,聽我媽說你在學校人氣好的不行,經常受到女生的禮物什麼的,該不會是你媽給你出的這個餿主意吧,我說她也真能想得出來。”
“嗯。”劉爾思嘆了口氣,把他從車上踹下來,騎上車走了。
謝英朗慌裡慌張地跟在後面跑:“我靠,說好的載我一程呢!喂,餵!”
劉爾思回頭沖他招招手,並沒有停下來:“沒多遠,你走著來吧,讓你小子廢話多。”
還好到體育館離這裡不是很遠,也就是十分鐘的路程,但是天氣熱,謝英朗到了那裡還是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劉爾思,你小子夠狠的,真不等我啊!”
劉爾思跟沒聽見似的把他手裡的籃球搶過來,叮叮咣咣地在籃球場一個人跑了幾圈,一句話也沒有。
謝英朗坐在旁邊喘勻了氣,衝上去一把從他懷裡搶過球來:“你到底怎麼了?說呀!你他麼非得急死我是不?”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之間太了解了,劉爾思和他不一樣,不是那種一時衝動去剪頭髮的人,也從來沒有一言不發地打籃球不和他說一句話,要說他沒有什麼事兒,鬼都不信。
“你他麼現在從頭到腳就寫著四個字:我不正常!別他麼跟我說沒事,騙鬼啊?”
劉爾思彎下腰,甩了甩臉上的汗水,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的眼眶微微泛紅:“我姥姥查出腦瘤,晚期,沒幾個月了,放假了我就過去,她不喜歡我頭髮長。”
謝英朗手一松,籃球應聲落地,在地上彈了幾下,滾到一邊去了。
窗外的斜陽把體育館的窗柩拉長,在兩個人之間投射出一道狹長的陰影。
對於兩個少不更事的少年來說,生離死別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們沒有想到有一天,它會來的那麼突然,在它面前,仿佛一切平常覺得不得了的事情也顯得微不足道了。
高二升高三的那個暑假,所有人都在忙著從一個空調間鑽進另一個空調間,忙著補課複習,最後一擊。
劉爾思卻註定了要在充滿消毒水的病房裡,度過了他生命中最痛苦的一個暑期。
第47章 chapter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