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艾有時候很羨慕阮柔,她活得一直都是那麼簡單, 有一個願意陪著她玩陪著她胡鬧,寵著她愛著她的人,生活滿足而恬靜。
“嗯,見了,我今天打過來就是告訴你倆,我們打算……結婚。”
“結婚?”同款驚訝又上演一次:“你開玩笑吧?”
“沒有……”程艾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那天她自己也以為劉爾思那句話不過是個玩笑而已,所以自己也就順勢跟著賭氣開了一個不輕不重的玩笑,可是從他打開行李箱,裡面只有一件婚紗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又被他算計了。
那麼難的數學題他都能輕易地算出來,程艾這顆簡單透明的心,對他來說應該只是幼兒園難度吧?
“天啊,好甜啊啊啊啊啊!簡直就是偶像劇情節嘛!”阮柔這枚無知少女腦子裡已經腦補出了一個風度翩翩的男人面帶微笑地打開行李箱,拿出婚紗的畫面了,簡直是她夢想中的求婚嘛!
“我靠,老劉這小子可以啊,動作比我還快!”趴在桌子對面的謝英朗頭放在桌子上,眉毛皺的跟老頭兒似的,這倆人把電話開了免提,挨在一起排排坐著,津津有味地聽著來自程艾同學的八卦。
“你就這麼輕易地把自己給嫁出去了?”謝英朗一拍桌子:“你可要謹慎點兒,老劉這人太腹黑了,你根本不知道他這次又賣什麼瓜!”
“你懂什麼啊!”阮柔白了他一眼,抱著手機回房間了。
其實不光謝英朗不懂,程艾也不懂。
劉爾思說:“你看,我不是開玩笑的,這一次來見你,除了婚紗,我什麼都沒帶。”
以前每次找她,劉爾思都會帶很多東西。她和劉爾思其實一直都不在一個城市,高中畢業之後,她去了南方,劉爾思去了北方,大學第一年,他們互相寄了幾張明信片,過年回家大家聚了一次,後來就沒怎麼見著,大學的生活很豐富,眼花繚亂的社團活動和各種課程讓他們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生活里,打電話也會揪著新生活聊個不停,那段被程艾收拾好的心事就安安靜靜地放在心裡。
直到大二的暑假,他說順路過來找她,然後一起回家,長達八個小時的火車,無聊的時間程艾陪著他聊天,他說帶了好多北方的吃食要給她,還問她想不想他。
程艾斟酌了半晌才回過去:“想啊。”
結果他發過來的語音里還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我還以為你能再憋三年呢。”
後來他來學校,兩個人在操場上坐了挺久,因為已經放暑假了,學校里的人也零零散散走了大半,操場上就幾個跑步的同學,程艾指了指旁邊的籃球架:“還記得吧?以前丞水的籃球架也這麼破。”
“嗯,謝英朗每次都要吐槽一下學校太摳門了,連個籃球架都不換新的。”劉爾思在北方呆長了,好像變白了不少,微風吹著他的襯衫,可以看到他領口露出來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鎖骨。
他還是那個好看的少年,程艾那時候也已經留起了長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