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沐子又把頭埋進被子裡,裝死。
後來想到沒有發展到呼吸性鹼中毒去醫院那種丟人程度,也算是稍有釋懷。
只是抱她回房間而已,不算曖昧。
裝斷片、裝忘記就行了。
洗腦般的心理建設做好後,許沐子終於肯從被子裡鑽出來。
房間裡暗沉沉的,她按亮幾盞燈。
伸腳往床邊拖鞋裡探,光線明亮,才發現自己腳踝上那道傷口上貼著創可貼。
許沐子看著腳踝上創可貼,突然臉紅了。
她想到以前。
鄧昀坐在她臥室窗台上,丟掉擦過血跡的消毒棉簽,撕開創可貼,貼在虎口處的傷口上,然後抬眼,壞笑著問她,要不要跟他走。
以前許沐子有種直覺,鄧昀一定在她之前經歷過那些低谷和叛逆,才會異常了解她。
許沐子問過鄧昀為什麼事情不開心。
鄧昀的答覆是,「下次再告訴你」。
她「嘁」他,嫌他對剛剛一起翻過牆、喝過酒的同謀不夠坦誠實在。
話說得那麼搪塞,居然說「下次」。
誰知道「下次」會是什麼時候?都不一定有沒有「下次」呢。
許沐子沒想到的是,在她回家後僅僅過了十幾個小時,「下次」就來了——
許沐子家裡根本沒人發現過她的失蹤,在鄧昀的幫助下,她再次翻牆、翻窗,回到臥室,睡了整整一上午。
中午,許沐子被媽媽叫起來吃午飯。
她渾渾噩噩地跟著下樓,聽見媽媽舉著手機在和別人通電話:
「阿姨腳扭傷了,行動不太方便,我要幫忙一起準備晚飯。哦,這樣呀,那真是太好了......」
家裡包了湯餃。
許沐子醉酒、熬夜、心情差,食慾不怎麼好,只吃了幾個。
夜晚的叛逆像一場夢,她心不在焉地慢慢嚼著食物,忽然動作鈍住,像被容嬤嬤用細針扎進牙齦,疼得她縮著肩好半天沒敢動過。
許沐子媽媽問:「沐子,怎麼了?」
「好像是上火。媽媽,我不吃了,牙很疼。」
她去年生了一顆智齒,偶爾心事重或者作息不規律的時候,智齒會跟著發炎。
這次也一樣。
牙疼持續了一整天,晚上來了些叔叔阿姨在家裡聚會,樓下最熱鬧的時候,她的牙疼已經發展成半張臉都在疼。
總要找事情分分心,許沐子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看動態。
雅思班的男同學發了朋友圈,是昨晚聚餐發過群里的合影,那時候許沐子還和長輩一起在樓上包廂里,合影里當然沒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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