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子他們天天背著兩家長輩私聯,臉消腫的第一天,許沐子跟著鄧昀去了遊樂園。
到遊樂園才知道,裡面在和幾所音樂學校聯合做音樂主題活動。
天氣很熱,主道路擁擠,很多人把羽絨外套脫掉抱在手裡。
鄧昀抽走許沐子懷裡的羽絨服,慫恿著,把她送上了展示區的鋼琴舞台。
周圍都是駐足的遊客和小孩子,許沐子坐在鋼琴前,緊張地抿著唇。
鄧昀用幾支棉花糖把孩子們哄得團團轉,那些舉著棉花糖的孩子,竟然紛紛為許沐子喊起了加油口號,把這次臨時彈奏渲染得有些熱血。
有個年紀稍大些的男孩跳上舞台,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說:「下面有請,許沐子小姐為我們演奏——」
台下掌聲熱烈,而那男孩下台後,在其他孩子們羨慕的驚嘆聲中得到了鄧昀手裡花樣最複雜的棉花糖。
許沐子往人群里看去,鄧昀各著幾米遠的距離,對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彈奏的是之前被老師罵過很多次的曲子,也是她一年來的噩夢。
從這首曲子開始,她知道自己並非天才。
彈得不夠好,但孩子們很捧場,都在鼓掌。
許沐子親耳聽見有個孩子和媽媽說,「那邊有個彈琴很棒的漂亮姐姐」。
音樂主題活動有它背後本身的目的,各音樂培訓學校當然也在趁機打廣告招生。
許沐子遇見一位年輕的家長,誤以為她是鋼琴老師,說:「孩子剛才聽過您彈鋼琴,還挺感興趣的,想問問您是哪個學校的老師......」
許沐子推薦了曾經學習過的鋼琴培訓學校,和鄧昀一起沉默地走出幾百步後,她蹲在人跡罕至的小路上,突然哭了。
連日來的失眠焦慮、沒能競爭到音樂會表演資格的鬱悶、無法成為鋼琴家的失落......
都融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眼淚里。
許沐子哭的時候,鄧昀抱著他們的羽絨服蹲在她身邊,安慰性地拍過她的背。
等她擦乾眼淚,他才遞給她一支棉花糖:「剛用手機查過,過了前三天,糖類應該能吃一點。哭完心裡舒服些了?」
許沐子慢吞吞吃著棉花糖:「嗯。」
「叛逆期過了吧?」
「還沒有。」
「正好,明天有個挺叛逆的比賽,你得來。」
「什麼比賽?」
鄧昀說,剛剛在台下,有兩個孩子向他發起了挑戰。
孩子們約鄧昀在市區公園外的河邊見,比賽打水漂,還是雙打。鄧昀說他自己打不過,偏要拉許沐子做隊友。
據說兩個孩子還猶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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