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沐子很懊惱。
這陣子狐假虎威次數多了,還以為自己真的可以像鄧昀那樣又野、又痞、又叛逆,才搞出個這種大事。
果然還是不行,心臟承受不住,還有點怕鄧昀生氣翻臉。
兔子都不吃窩邊草的。
她怎麼可以覬覦她唯一的同謀呢?
鄧昀弓了些背,平視許沐子,又問:「方便我進去麼?」
許沐子點點頭。
她不吭聲,挪著身形讓開些,乖學生平時立正挨罰的慫勁兒都出來了,安靜地等著鄧昀邁進來後的審判。
沒想到,鄧昀抱臂靠在窗邊,居然還輕輕笑過一聲。
他說:「許沐子,是你對我耍流氓,我都沒說話呢,你緊張什麼,比兔子跑得還快?」
回家這麼久了,許沐子連羽絨服都還沒脫。
她揪著衣擺垂下的裝飾帶子,一副認真在反醒的模樣,訥訥地問:「我嚇著你了麼?」
「不至於。」
鄧昀的反應讓許沐子感到意外。
不像責備,不像憤怒,倒像是很平常的開玩笑和調侃,語氣和說她像猿類時差不多,很縱容。
事實上,許沐子總也猜不透自己面前這個神秘的傢伙,他的每一步都不按常理出牌。
但今天做出令人費解的事情的,是她自己。
許沐子看了鄧昀一眼,又低下頭。
鄧昀又在笑,笑著問她:「你所想到的,一件刺激的事情,就是親我下巴?」
對......嗯?不對!
許沐子驟然抬頭:「你說我親的是哪裡?」
鄧昀抬起食指和中指,併攏著指了指他自己的下頜右側:「這兒。」
許沐子怔了片刻,竟然老老實實地回答:「哦,我是第一次來著,可能沒有經驗......」
有車輛開著照明燈駛入庭院——
將近凌晨三點鐘,許沐子爸爸媽媽在這個時間才回家。
司機先下了車,開門攙扶著喝多了的許沐子爸爸進屋,又走回庭院,把下車後堅持趴在車窗上說醉話的許沐子媽媽也扶走了。
有個女人從車上下來,禮貌地和他們道別。
許沐子媽媽穿著一雙尖頭、細跟的小皮靴,邁著七扭八歪的步伐,操著用醉音高聲叮囑:「老胡啊,你記得把小陳送回家。啊,聽見了沒,安全給人家送回去啊!」
他們就在站在二樓窗邊,很容易被發現。
見鄧昀一直在看庭院裡的人,許沐子好心地給解答了一句:「是位姓陳的阿姨,四十歲左右,我今天也第一次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