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沐子有些尷尬,回頭看了鄧昀一眼,然後往樓梯那邊走。
果然在下樓時遇見夏夏和邢彭傑。
邢彭傑還保持著采蘑菇時的神澤氣愉, 一見到許沐子便說:「還以為你去拿衣服了, 剛想過去找你呢。」
許沐子說:「我先吃飯吧, 吃完再過去拿。」
邢彭傑馬上又跟著往樓下走:「那也行,他們都已經開始吃上了,再不下去好菜都得空盤。夏夏, 我們去吃飯了哈,你繼續忙吧。」
身後有亂人心志的洪水猛獸。
許沐子僵著脖頸沒有回頭, 走到一樓前的最後幾階樓梯上,她才抬手, 不自然地籠了籠自己的一頭長髮。
公共區域放了音樂,許沐子踩著前一首歌曲的尾音下樓, 走到餐廳又聽到下一首的前奏。
都是事後煙樂隊同名專輯裡的曲子, 勾著、引著帶她回溯時過經年的心跳。
這趟出來,到底是散心還是給自己添亂?
她心亂如麻地想, 都怪鄧昀,叫他去小酌局他不去,自己在房間裡喝什麼紅酒,喝完酒唇色那麼欲,讓她怎麼和他好好說話?
許沐子甚至想起家裡長輩們喝多時,那些慘不忍睹的原形畢露。
該不會,酒品差也遺傳吧?
難道她是那種,喝點酒就總想著和別人接吻的流氓嗎?
「欸,許沐子,我們坐這倆位置行不?」
許沐子口中應著「好的」,抬手拍了拍額頭,試圖封印自己的胡思亂想。
吃飯時,夏夏提過的那位當地老師傅冒雨來過,細細查看了許沐子他們採回來的蘑菇,說是味道很不錯的蘑菇種類,可以加工,做湯品和蘑菇炒肉,但要晚餐時才能送來。
邢彭傑他們幾個男生圍在那邊,和老師傅說起當地的啤酒。
老師傅笑呵呵地說,確實是很容易醉人,他們自己喝習慣了,不覺得。
但外來遊人們總這樣說,還給這種啤酒起了「一瓶倒」的代號。
老師傅轉頭,對著夏夏說:「你們老闆喝這個啤酒也喝醉過呢。剛才接到電話,是他打來的,他沒在山上嗎?」
夏夏不知道在想什麼,愣了一下,才說:「老闆不在的。」
許沐子沒跟著過去聊天,偶爾聽兩句,慢慢吃著飯。
午餐的幾樣菜都很合胃口,她挺喜歡黑胡椒的味道,放這種佐料的食物她總能多吃幾口。
但今天她才醉酒過,哪怕喝過醒酒藥、出去采蘑菇耗費過一些體力,也還是食欲不振,飯量比平時少一半。
吃過飯,有一部分人回房間睡覺去了,說現在雨又大了,遇見雨勢變小的時候,再約著出去采蘑菇。
許沐子沒上樓,想試著和流浪貓們玩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