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子沒關。
家裡司機重新發動車子,掉頭,汽車駛出庭院的聲音;
許沐子爸媽對著汽車尾燈,揚著醉酒的調子,喊著拜託說辭的聲音;
夜風吹動窗邊風鈴的聲音、入戶門被猛然關上的聲音......
聲聲入耳,卻又像一縷輕煙,融在腦袋的一片空白里。
比她夢裡更色氣些。
夢裡的鄧昀只是用指腹揉按過她的唇珠,在真正接吻時,他是在輕輕吮吸著的。
許沐子心跳加速,抑制不住地顫抖,抖得像要地震。
鄧昀都笑過一聲,把她攬進懷裡,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剛剛偷親我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的麼,害怕了?」
紙老虎不肯承認,使勁搖頭。
鄧昀垂著頭看許沐子很久,目光溫柔地落在她唇上,問她要不要試著張開嘴。
試過了。
其實鄧昀動作一直非常溫柔,但就是這種溫柔才引人心悸。
許沐子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也許還是緊張,整個人抖到不行,像被積雪重量壓到極限的樹枝,呼吸都在顫。
當鄧昀退開時,許沐子已經喘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她給自己的丟臉找了個理由,顫著聲音解釋,說初吻沒有經驗應該很正常。
還試圖把自己的丟人表現甩鍋給鄧昀,說肯定是他吻技有點一般,所以她才會抖成這樣。
鄧昀這個人,他笑的時候,也依然令人看不懂他眼裡的情緒。
被甩鍋、被說吻技一般,他也沒什麼脾氣,用她剛才找藉口的話堵她:「初吻,沒有經驗應該也很正常吧?」
剛接吻過,許沐子總覺得有微小電流在身體裡漫無目的的亂竄,反應也慢,過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鄧昀在說什麼。
這是鄧昀的初吻?騙人的吧?
許沐子想反駁鄧昀,想說絕對不可能。但她看到他撐在她身後櫃格上的手。
手臂肌肉繃得很緊,手背青筋明顯。
「鄧昀,你現在也緊張麼?」
「嗯。」
接吻這件事,果然是很刺激的。
那個夜晚,許沐子輾轉反側,睡裙裙擺被她翻騰得皺巴巴,仍然無法入睡。
閉上眼睛,總能聽到鄧昀和她一樣亂的呼吸聲,也能聞到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味道。
當時許沐子還以為,這會是她人生里最最叛逆、最最刺激的事情。
僅僅隔了三、四天,在她回學校的前夕,這個記錄就被打破了。
在鄧昀的臥室里,他們有了第二次激吻。
那陣子長輩們有些反常,應酬或者是聚會總要到很晚才回家。
倒是給了許沐子在夜晚出入自由的方便,連翻牆都不需要。只要在阿姨下班後的時間再出行,就可以安心走正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