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大概是被雷聲嚇哭的,嘴張得巨大,哭的一點形象不剩,幾乎能看見嗓子眼了。
鄧昀被燈光照亮的側臉,神情十分溫柔,伸手在揉小女孩的頭髮。
他安慰人時,好像是會揉頭髮的。
許沐子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甚至能夠分辨出,鄧昀短袖背後有幾道布料褶皺。那是他們剛才激吻的時候,被她抓出來的。
她放大看了看,臉紅了,直到一抹暗影投在前台桌面,才猛一回神。
鄧昀已經回來了:「看什麼呢?」
許沐子臉皮更燙,匆忙把手機扣在桌面上,不肯承認:「沒看什麼。」
下一句就自爆了,「那個孩子呢,哄好了?」
「沒哄好,被家長抱回房間了。」
鄧昀這樣說著,目光落在許沐子手上。
許沐子沒找到鏡子,手裡還捏著一根剛拆好的棉簽。
青草膏擰開瓶蓋放在蠟燭旁,草藥香混合著淡雅的植物香薰,散在潮濕的空氣里。
許沐子本來想要調侃鄧昀的。
她想說,以前在遊樂場給小孩子們買棉花糖的勁兒呢?不是對小孩子特別有辦法麼?還和人家約打水漂比賽......
可是,她被他看得喉嚨發緊,捏棉簽的指尖更用力了些。
鄧昀問:「不舒服了?」
「嗯,之前在放映室被蚊子......」
許沐子話沒說完,因為鄧昀抽走了她手裡的那支棉簽。
他用棉簽在玻璃瓶里挖取一塊草藥膏體,對她說了句:「過來。」
她偏著頭靠近,感受到棉簽觸在耳後皮膚上的輕微摩擦。
棉簽在打圈,清涼感蔓延開,耳側皮膚敏感,總有半分說不清的癢凝在心尖尖上。
鄧昀的那盞照明燈,應該是送給309或者其他住客用了。
一樓公共區域偌大的空間裡,只有香薰蠟燭跳躍著的火苗照明。
火苗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影子帶著虛虛的深灰色毛邊。
他拿著棉簽的手和她頭部的暗影重疊,只有手臂微動,像他在撫摸她的臉側,也像下一秒就要托著她的臉吻過來。
「你手機一直在響,不用看?」
「......是群消息。」
許沐子答完,棉簽打著圈塗抹的觸感,倏地消失了。
她轉頭,心跳異常,有點不敢看他。
偏偏鄧昀伸手,用捏著棉簽的食指指背,颳了許沐子的耳廓。
很輕、很癢的一下。
他這樣說:「你耳朵很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