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昀去了趟浴室。
許沐子放下東西過去看時,他正在用生理鹽水衝掉傷口上的血跡。
沖完,撒了一層止血藥粉。
只是看著,許沐子都覺得非常疼,可整個流程下來,他愣是連眉都沒皺過一下。
非常平靜,像個沒有痛感的人。
其實傷口挺深的,血水和藥粉溶在一起,觸目驚心。
許沐子幫忙纏紗布時,非常小心,生怕碰到。
「你不疼麼?」
他笑著,只答:「許大夫,別緊張。」
只有簡單的對話,然後又是沉默。
在信息里許沐子勇氣可嘉,還敢問人家以前談沒談過。
現在面對面,又是近距離在相處,卻心悸得什麼都說不出口。
鄧昀淋過雨,短袖布料潮濕地貼在他腰上。
那種粘膩、悶熱、心率不齊的感覺又來了,許沐子總覺得手指不聽使喚,用剪刀剪了好幾次,都沒能剪斷紗布。
鄧昀握著許沐子的手:「我來。」
他們合作包紮傷口的幾分鍾里,許沐子摞在充電寶上的手機時常在響。
許沐子有感覺,在某圈紗布繞過手臂的時刻,鄧昀往聲源方向看過一眼。
之前許沐子掛了堂姐的電話,堂姐肯定認為她是在逃避問題。
擔心堂姐把她和異性在聯繫這件事,當成家裡最大的新聞報告給其他長輩。
在貼好最後一條醫用膠布後,許沐子匆匆對鄧昀說了句:「我去看一下手機。」
手機里一堆未讀信息。
堂姐好像誤會了,以為許沐子結交了十分混蛋的異性,所以才不敢和家人提起。
句句都在叮囑她萬事小心,千萬不要被壞男人占了便宜。
那......
她剛才幫鄧昀包紮傷口,手指隔著紗布碰到他手臂,胸腔里像騰起驅不散的水汽。那種很想要再和他接吻的心情,算不算是占鄧昀便宜?
在許沐子打字和堂姐解釋時,鄧昀從浴室出來。
他靠在浴室門邊,問她:「在吵架?」
哪能和堂姐吵架的。
許沐子手上動作沒停,也沒抬頭:「沒有,在解釋。」
等許沐子把信息發出去,轉頭,看見鄧昀單手拽著衣擺,脫掉了身上那件被雨水浸得差不多的短袖。
短袖被隨意搭在桌上。
他赤著上半身,從衣櫃裡拿了件差不多版型的寬鬆短袖,轉過身,和她對視著,把短袖套在了身上。
手裡的手機又在響。
鄧昀靜靜看著許沐子,看得她呼吸一窒。
片刻後,她才聽見他問:「還沒解釋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