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那本《牡丹亭》,瞧著就挺新的。」
也是,的確是有人喜歡買書卻並不愛看書。
許沐子承認自己的推論牽強附會,但......
「親手種玫瑰花、把客棧打理得如此溫馨、又想過把這裡送給別人,這些事情,總可以說明些什麼吧?」
「比如?」
「比如,我覺得老板是很浪漫、很細緻、很有格調、很有故事的人。」
許沐子想了想,又加上一句,「還很神秘。」
鄧昀眯了一下眼睛:「評價很高啊?來說說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背地裡,她是有判斷的,要是換個人問,肯定能說出很多。
可是由他本人來問。
許沐子不好意思地說:「哪有人這樣的,你這麼看著我,我根本說不出口啊......」
鄧昀豎了個大拇指:「誇別人就能說出口。」
「我剛剛還想到一個。」
「評價我,還是評價客棧老板?」
「......客棧老板。」
其實許沐子有點刻意,她好喜歡看鄧昀帶著點醋味沖她眯眼的樣子。
她裝模作樣,繼續分析,「客棧老板能去聽我參加過的音樂節,說明他品味好。」
說完,鄧昀果然「嘶」了一聲。
而且細細想來,過去就有過類似情境——
他們在酒吧里遇見過會變魔術的調酒師,給許沐子調酒時,調酒師手指在她耳側打了個響指。
她眼睜睜地看著調酒師手裡憑空多出兩片玫瑰花瓣,加進她的雞尾酒里。
許沐子當然興奮,拉著鄧昀手臂又蹦又跳:「天吶鄧昀,他好厲害,他會魔法。」
酒吧里人很多,鄧昀猝不及防,被許沐子拽得有些晃。
他「嘶」一聲,說:「簡單,入門魔術,也就騙騙你這種沒心機的小姑娘。」
許沐子常年練琴,心機最多也就這麼些了,誆他一點醋意而已。
耐心她倒是有很多。
連吃糖也是喜歡一直含到最後,從來不在中途咬碎糖塊。
但她急著說話,牙齒碰到嘴裡的巧克力糖。
最外層甜甜的白巧克力塗層早已經溶化,包裹著的巧克力味硬糖也含到只剩一層殼。
牙齒一碰,硬殼碎了。
最裡面的百分之百純黑巧克力液溢出來,苦得許沐子直蹙眉。
她捂著嘴「唔」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