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鐵皮閘門轟然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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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東東完全被電梯裡另一個人這種來自邊遠鄉村沒見過世面的啊啊啊啊的態度逗笑了,於是也在那裡哈哈哈哈很開心的樣子。
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
門打開以後外面是比負一層空曠很多的的負二層車庫。兩個人的聲音就在一個更寬廣的空間裡迴蕩啊迴蕩。
他一邊笑一邊拿只手試圖捂她嘴。
「行了行了,別啊了,我也不是隻手遮天,公司隻手遮天。公司也不是隻手遮天,都是常規操作,也要拿很多利益去交換的好伐……」
「都拿些啥交換啊都?比如?」
手碰到嘴唇,朱丹琪內心少許異樣,於是整個人稍稍推後一點,後腦勺磕牆壁,問。
鄭東東不管是捂嘴的那個動作還是接下來的這句話,意思都讓她莫要再港:
「不好舉例子。」
「挺巨大的利益吧?那公司會為難你嗎?」
「也不會特別為難。畢竟我也是公司親親小寶貝兒現在還能搖啊搖啊搖出錢。」
「那還是有普通的為難吧?」
「無非就是合同多續了半年而已。」
「哥你本來合同多久?」
「五年。」
「那這是個百分之十的增量啊,」
朱丹琪又想啊啊啊了:「資本家它吸血啊,太吸了!」
「那也得是我心甘情願讓它吸是吧。」
鄭東東答。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囉囉嗦嗦不出去,電梯門又快要闔攏。
鄭東東於是推了一把門,一推推開了。
「哥你車在負二樓?」
她覺得略有蹊蹺,問。
「沒啊,在上面,妳箱子這麼多的?我幫你啊。」
「啊,謝謝……」
看吧,這個人明明可以一樓下,沒有下,到負二樓來幫我推箱子。朱丹琪說了謝謝,但是一想自己滿腔感激,豈是區區謝謝這兩個字可以表達。
「要不然哥以後我幫你維護視頻號這個事就不收錢了吧!」
她特別大方跟他說。
「妳認真?」
「嗯,認真,看我認真的雙眼。」
「不行啊我得向管理要效益啊,你不收錢我不好管理,你萬一瞎整我還不好說你是吧。」
「那就是非得給我錢咯?」
「說了給你就要給嘛。有契約精神嘛。」
朱丹琪出了電梯,黑黢黢的停車場裡推著一個箱子拉著一個箱子小碎步走,內心也比較亂,心思細細碎。
箱子划過地面,嘩啦嘩啦。
鄭東東流量大卡司,產錢機器,分分鐘都是嘩啦嘩啦的 money money,無緣無故為了她送出去半年青春。
完了還啥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