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性好……」
「得了吧,噫?」
「你噫啥?」
「那等下就不可以……」
宦靜聲音拖長,若有所思,看她一眼。
朱丹琪在少許的房車燈光里,敏銳地捕捉到宦靜那個略帶媚氣的眼神,想了想,嗯,懂了。
「可是我覺得我可以,」
她想了想,非常肯定了:「小心一點就沒事。」
「還是不要了。」
「好吧,主要你拍片兒也辛苦,明天開工也早,不能透支啊是吧。那等下各回各房間哦?」
「誰說我透支?」
「噫?」
「我是誰吖,我完全不存在透不透支這個問題吧?」
「哎呀你別逞強啊,哥你是我司重要商品,也是我家主要經濟來源,你要保重身體……」
「那猜拳啊。」
「哥你……幾年級啊?……」
半分鐘後 2 人開始猜拳。
朱丹琪:( ω)<
宦靜: ( ω)<
啊,平局。
再來……
朱丹琪:( ω)□
宦靜: ( ω)<
朱丹琪說哎呀怎麼回事我輸了呢……我猜拳小天后我怎麼會輸的……真是……等一下有勞哥哥呢……
她想,你這個只會出剪刀的手殘啊手殘……
怎麼可能逃得出姐姐我的五指山……
朱丹琪看著自己出的布,五根手指。
宦靜說東西我都幫你拿好了,於是兩個人一起去了車上。
初秋的胡楊,安靜的晚上,黑壓壓的胡楊,藏藍色的地面和天際線,銀河鋪滿半個天空。前面的工作人員在收器材,一件一件碼到劇組的車上,車隊的大燈照出一條路。
夜深似井,路遙成河啊。
她噗噗噗地發著車,車上的公共頻道接通了,放的甘青花兒,那首花兒仿佛是這樣唱:
二月里青苗都發芽,
三月里開紅的桃花,
四月維哈的洋芋花,
你拔了啊姐的肝花,
乾柴牡丹石榴兒,
白牡丹根里的兔兒,
青苗桃花洋芋兒,
肝花想成了三溜兒……
她於是轉頭看看她的副駕駛上,坐著她的哥哥。
哥哥有點累,撐著頭看劇本,明天的台詞也是好大好大一段段。
像花兒一樣的我的哥哥啊。
她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