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成車,屬於特別輕地擦掛真的,漆都不帶掉的。
但放在人的身上,就屬於很嚴重很親密的肌膚之親了是吧?
尤其是旁邊鄭東東剛洗完澡,那個沐浴露洗髮水也不知道摻了啥,若有似無甜膩纏綿撩魂噬魄的一個味道環旋不去……
她有點魂不附體。
她想,不然把鄭東東推開?
她想是這樣想,然而情況又有了新的變化,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你還來不及變,那邊就變了。
被蹭到臉頰的鄭東東也沒有把她推開,他看她一眼,洗完澡長劉海放下來了,裡面藏著黑黢黢眼仁。
不知道黑黢黢的眼仁的主人想了什麼,或者沒有想什麼。
然後那雙眼睛就越來越近。
然後她的嘴巴就感覺到了另一個嘴巴。
啊?
這都是啥跟啥?
什麼叫千雷萬霆,激繞其身?
什麼叫霰雪雨雹,一時皆下?
朱丹琪如果是個倉庫就已經爆倉了,如果是個電腦就已經冒煙了,如果是個工廠就已經罷工了,如果是個城市就是剛被核@彈炸過。
如果是車,現在屬於車禍了。
她整個人鬼壓床一樣的,動不了,她手裡還拿著那個手機,手機里還在放那個二百五視頻。
守衛著城堡的巨龍分身成了七八個,從粑粑堆里逃生的勇士們駕駛著小船逃回村里,巨龍群一直追殺他們,勇士們躲進村莊,然後村莊整個被粑粑埋起來。村民們高聲呼救,一邊呼救一邊嘛三個勇士缺德玩意兒,朱丹琪一個人配八百個人的音。
然而這麼二百五的視頻現在根本沒人看。
鄭東東的嘴唇傳過來不高不低的他的體溫,均勻地呼吸,長長的濕漉漉的睫毛,劉海在她額頭,好癢啊。
垂死夢中一點癢。
那一點癢好像無邊黑暗裡的一道光亮,biu 一下把她整個人叫醒起來。
她終於結束休眠狀態,wake up ,拿手推開了鄭東東。
推開了發現自己腳趴手軟渾身虛脫,於是在旁邊找個沙發扶手就坐了上去。
「哥,你不能,這樣,知道嗎?」
她有點喘。
明明啥也沒幹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喘。
感覺自己親一下就被榨乾。
鄭東東嘆口氣,去冰箱拿了一杯水過來。
「我為什麼不能這樣?」
他在路上反問。
朱丹琪想你居然還反問我。
「你不要這樣好像多天經地義自然而然一樣啊……」
「為什麼不?」
他問完,稍微戰術停頓一下,擰開瓶蓋子把水遞給她,然後一個聲音在她頭頂說,一句不留餘地,也沒有退路的話就這樣豪擲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