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丹琪於是去搶他手機。
他手機高舉過頭。
她跳一把。
夠不到啊 KUSO!
人多了不好開罵,只能用暴力解決問題。
她於是去拉他衣服。
鄭東東豈能就範。他動如脫兔跑開了。
兩個人在車廂里追打。
兩個文藝界畜,身處社畜組成的森林,在其間穿插追打。
然後車停了。
列車表示,叉叉叉站到了。
叉叉叉站是老城區的站。胡同巷子蜜汁交錯。鄭東東帶著她走到一家確實很差的攤子。果然生意很差。就一個老闆在瑟瑟西北風中烤著串兒。客人也只有倆客人。倆客人就著瑟瑟西北風,在那裡擼串兒喝啤酒。
好的,如果之前地鐵和鄭東東還能勉強搭,這回就真的很難搭了。
但是沒有辦法,誰叫跟我錢包是搭的。
朱丹琪這樣想,也就只好坐下。鄭東東過去跟老闆打招呼,兜里拿出來一包華子。老闆見他,收了華子,且隔著口罩瞬間識別後,立刻十分熱情:
「喲,東子回來了?小姑娘是女朋友?」
東子聽後虎軀一僵。
朱丹琪隔空,遠遠地擺手,啊不能,不是的不是的,朋友,朋友,沒有女。
東子說,你看吧,哥,人姑娘都說了不是了。遂給他點菸。
兩個人在瑟瑟西北風裡對抽華子。
兩個人順便還聊了幾毛錢。
兩個人熟絡得都寫親昵了。
朱丹琪想起來鄭東東的履歷 ,其間赫然是有烤串兒這一欄的,今天莫不是來到了以前工作過的單位呢?
東子他哥,也就是老闆,應該不是親哥因為長得根本不像,就是普通輕熟男混混狀貌,抽菸罅隙間,就問這邊朱丹琪:
「哎,你怎麼就不是他女朋友呢?東子哪裡不好嗎?」
「啊?」
朱丹琪錯愕:「……挺好啊……」
只能概括地說他挺好,也不能當著別的客人說他得長得好又有錢是頂流。
老闆於是接著話茬兒:
「姑娘,你是不是有啥顧慮啊,你別顧慮啊,你別看他成天好像花里胡哨一個人,其實內心挺純情的,特別能共情,特別懂心疼人,挺專一,一點也不虛頭巴腦,不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你試試吧,試試就知道了……」
朱丹琪心說老闆你不要突然開始廣告撒……
鄭東東說哥,你別來勁啊。
另一桌倆客人也看向這邊。
氣氛略有點焦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