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臣十指交叉托着下巴,表情严肃了很多,压低声音道:“我妈这两天也很不好过……你没看云溪的样子,实在是……她总觉得是因为那天带云溪去了大院,见了傅清远,又被吓着了,才这样。她怪自己,又没办法。”
少年人的敏感和脆弱,傅闻远是知道的,尤其是云溪。
傅闻远把手里的东西翻到第三页,字迹更加缭乱,格式不很正式,页脚也没有公章,说是病历,更像一张草稿纸:
以下顺序为医、病
耳朵里面会疼吗?
……
你叔叔说你头上受过伤,是伤在哪块?耳朵听不见距离头部受伤有多长时间?
……
傅云溪,能听见我说话吗?
可以。
今天天气挺不错的,来的路上堵车没有?
堵了。
嗯,听见别的车按喇叭,耳朵会疼吗?
……
小朋友,你不配合,耳朵能好吗?耳朵不好,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上学?
我休学了。
休学不是退学,等病好了就能回学校了。
……
你想回去上学吗?
不想。
那你以后准备干什么?
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
傅闻远的下颌紧绷起来,下一页还有,他没再接着看。
江越臣解释道:“这个只是闲聊,不是在心理医生那儿,没有录音,更没有备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