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啊,大地啊,誰來幫她把這孽緣咔嚓掉,她給它二兩銀子!
“跟誰去玩了?”收回視線,顧垂宇打開文件袋,漫不經心地問了句。
“朋……友。”說話期間電話響了,她正好藉此機會中止對話,做了個歉意表qíng快步出去了。走到走廊里打開手機一看,是周遲。看樣子他今天早上有課,不然指定要十點以後才會看到簡訊。這麼大清早的給人添堵……她後知後覺地懺悔起來,她有時候做事就是太衝動了。
“餵?”
“商淨,你是什麼意思!”周遲睡著覺呢,迷迷糊糊看了簡訊一眼,什麼內容也沒進大腦,丟了手機轉身又睡,只是夢裡頭老是夢見商淨髮簡訊說分手了,那簡訊還跟特效似的一個個蹦到他眼前來,讓他憋屈得夢魘了一會,好容易睜開眼,一看信息居然是真的,他差點以為還是鬼壓chuáng,掐了自己一把才知道是真的。
“我、呃、對不起,可是我真沒辦法……”碰上自己理虧的事商淨就顯得特別弱,可以不留qíng面地拒絕顧垂宇,但現在只有想著怎麼說好話。
“真沒辦法什麼?我哪點做的不好,你可以跟我說啊。為什麼這麼輕易就說分手?”
商淨此時的心境複雜得可以,她打起jīng神解釋幾句,誰知對方就三個字,不同意。由於並未彌足深陷,她知道周遲並沒有愛上她,現在大多是因為男xing自尊受傷罷了。想等他冷靜了再談,她藉口工作掛了電話。
誰知周遲牛脾氣上來居然鍥而不捨,一早上簡訊嘩嘩地過來,整得自己是振動的手機都在兜里響個不停,她尷尬得只剩下裝傻了,理虧在自己這一方吧,她不能關機也不能拉黑名單,偶爾還必須回上一兩條,顧垂宇埋首工作沒空理她,盤秘書當作沒聽見,只是拿文件來給領導過目的科員不時地偷瞄她不務正業的舉動。
商淨實在沒法,又抽了空到外面打了個電話,低聲下氣地解釋幾句,最後只得道:“我們晚上見個面吧,等我jiāo了班就約你。”
周遲這才勉qiáng同意,她吁了口氣,心想著自己當初接到鄧曉傑的分手電話也沒這麼qíng緒激動,年輕就是有活力啊……
那科員正往自門內出來,明顯地是聽到了她的話,也不知出於什麼心態,她張口來了句,“男朋友晚上有約啊?”
“嗯,是啊。”商淨順著話回道。
這小日子對商淨來說簡直太難熬了,看著顧垂宇工作渾身不舒服,不去看他聽他工作也渾身不舒服,喝了兩杯濃茶,見他沒打算出去,她索xing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尋思著怎麼樣才能最快地逃離這是非之地,只是想著想著,她又下意識地聽他下指示去了,回過神來又嚴重自鄙,丫的上課都沒這麼認真過!
她現在總算理解異xing之間沒辦法解釋的動物式行為了,所有的理智判斷都不適用,身心為那個人不由自主,該死的多巴胺!
“商淨。”
雙眼緊閉的商淨立刻彈坐起來,引來辦公室內眾人的注目。
“……什麼事,顧市長。”她qiáng裝鎮定地問道。
“幫我泡杯新茶。”顧垂宇看她一眼,笑道。
“哦。”現在的商淨就是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她低著頭走過去接過他的杯子,小心地避開他的手,剛接過卻不經意地被他收回的長指碰了一下,手下立刻跟觸了電似的猛地抖開,命差了點的名貴茶杯跌落實木桌上,立馬磕了一角,殘餘的茶水茶葉傾斜而出,一gān文件中招。
“對不起,對不起!”商淨頓時紅了臉,手忙腳亂地收拾。
顧垂宇將幾份原件撿出來讓盤秘書收拾,“沒事兒,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複印件。”這丫頭從早上起就有點不對勁。莫非跟她那個今晚要見面的男朋友有關?思及此,他湧起一股不悅。還以為她那時說的話是騙他的,沒想到還真有其人。
辦公室主任是個一板一眼的中年婦女,她皺著眉斥責商淨兩句,聽在顧垂宇耳中頗為刺耳,他輕笑道:“這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主任也不必太計較。”
那女主任沒想到他居然向著一個小小的助理而對她語近指責,她訕訕道:“顧市長您就是太好說話,底下的人才懶散了。”
這女人顯然完全不了解顧垂宇的xing子,他也不多說,只笑笑道:“我有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