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部門被趕鴨子上架地開始進行排查整頓,當然首當其衝的就是報紙裡頭雖沒點名卻寫了大概地址的幾家酒店飯店,多數從來不看報紙的員工也好容易請朋友自網上下了這篇專題下來,趁休息時間呼朋喚友地看,商淨這位名不經傳的小記者無疑地受到一致好評。
這事在新聞界內部的反響有些暗cháo洶湧,許多人見到何正澤,頭一件事就是誇讚這篇報導,真心實意的有,羨慕妒忌的有,好看戲的也有。但對於那個發稿的小記者,他們顯然都是不看好的。什麼年代都一樣,出頭鳥是活不久的。不知道她等不等得到得獎的那天。
而裴寧看到這篇報導的時間幾乎氣炸了,什麼叫文瀾路一飯店負責人在接受本報採訪時表示無可奉告!他報紙一甩,讓人立刻在監管部門來查前補jiāo員工三金,同時一個電話打去問候顧垂宇:“X你丫的,你把老子當什麼了?為了個賤女人你玩真的?”
顧垂宇正與一群領導視察少數民族自治鎮,聽到對方怒氣十足,皺著眉沉聲問:“什麼事?”
“裝傻啊,那個叫商淨的臭丫頭髮的新聞不是你授意的她敢嗎!”
……她還真敢。顧垂宇清了清嗓子,“行了,這麼點小事值得你大呼小叫嗎?”
“這麼點小事?”裴寧怒氣騰騰,“你他媽別告訴我你真不知道是老子我親自上門接受採訪的!”
“你跑到Z城去了?”他跟商淨見面了?顧垂宇突然渾身不悅,礙於眾人在場不好發作,他壓低了聲音,“我警告你,不要去招惹她。”
裴寧怒極反笑,“喲,咱顧大書記這麼憐香惜玉。”
“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我再說一次,不要去動她!”
“你!”電話那頭盲音,裴寧大罵一聲甩了手機,呼哧呼哧地抽了兩根煙,反倒開始冷靜下來,那個商淨……究竟是顧三的什麼人!
顧垂宇回到市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拒絕了同行領導喝茶的邀請,讓秘書和司機都回了家,獨自一人開車到了商淨租的公寓樓下,抬頭看了看她屋子的燈是亮著的,勾著笑弧穿上大衣打開車門,自後尾箱的小冰箱中拿出兩個飯盒,用袋子一提進了無保安的小樓。
商淨縮在被子裡正在看電影,聽到敲門聲愣了一愣,揚聲問道:“誰啊?”
“是我。”
她的心猛地一跳,趿了鞋下chuáng,開了里門,卻不打算開外頭的鐵門,“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她看向臉上似乎帶些疲憊卻依舊微笑著的男人問道。
瞧瞧這一身毛絨絨的保暖睡衣,顧垂宇只覺jīng神一振,想起了自己曾去到北極看過的熊仔,再胖點兒就更像了……“當然有事,不然我還爬樓梯?”他笑眯眯地道。
“……其實現在通訊這麼發達,您可以選擇打電話。”
“裴寧跑去找你了?”
商淨想了一想,“哦,無可奉告君。”
顧垂宇自胸腔震出笑聲,“我給你帶了宵夜。”他舉舉手上的袋子,表示所言不虛。
“你可真有閒qíng逸致。”
“這可冤枉我了,我剛下鄉回來,這是今天中午在鎮上吃飯吃到的特色菜,我覺著挺不錯,所以給你打包了一份。”
商淨沉默片刻,取下了安全鎖,啪地一聲打開了鐵門。
顧垂宇走了進來,像視察似的掃視過簡陋狹小的客廳,皺了眉頭道:“怎麼屋裡頭也這麼冷,你沒裝空調?”南方的冬天沒有暖氣,這一點讓顧垂宇極為不適應。
“我不怕冷。”商淨說的是實話,她自小習武,身體底子很好,“而且我一般回來沒事就到chuáng上去了,你要是冷用這個。”她從角落拖出一個取暖電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