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不用顧展宇jiāo待,顧垂宇已經屏著氣息行動了。她中彈了?老天,什麼叫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他的淨淨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他的淨淨……
以最快的速度打通好一切關節,顧垂宇與醫院待命的醫生護士站在糙坪旁等著直升機的降落,十幾分鐘後,顧家的飛機自夜幕帶著巨大的呼嘯聲降落在糙坪上,機艙打開,護士們急忙推著移動病chuáng上前,一名渾身沾滿泥土與血的高大迷彩服男子橫抱著昏迷過去的女子快步走下直升機,顧垂宇顧不得與二哥打招呼,全部的心神都在那個被輕柔放置在病chuáng上的蒼白小臉上,“商淨。”他握住她冰冷的手,一邊與護士一齊往手術室移動一邊低低地呼喚,“商淨,你聽得到嗎?商淨。”
為什麼她原本紅潤的臉蒼白如紙?為什麼她原本溫暖的手心冰冷如雪?顧垂宇心疼得無以復加,恨不得自己來替她承受這一切。
“我已經臨時止住了血,也給她打了止痛針,但子彈卡在她的肩胛,必須儘快動手術取出來。”身邊一個熟悉的聲音對著醫生jiāo待。
“好,我知道了。”醫生快步朝前。
一行人小跑著推著病人進了手術室,顧垂宇被攔在門外,他呆呆地站了一會,才緊了緊拳頭轉過身來。
“她沒事的。”顧展宇頭一次弟弟這麼失魂落魄的表qíng,不禁安慰道,“方舟幫她做了應急措施,所幸沒有失血過多。”
顧垂宇這才看向剛剛與醫生說話的男人,“方子,你沒事吧?”
方舟平時陽光的臉龐現下是一片污泥憔悴,灰白的衣服幾乎染成了黑色,胸前還有一片血跡,他搖搖頭,“我沒事。”
“商淨是怎麼受傷的?”顧垂宇gān澀地問。
“……她是為了救我,”方舟滿臉愧疚,“我當時在幫人包紮傷口,沒有注意到追兵,她一把把我推開,替我擋了那一槍。”
顧垂宇閉了閉眼。對商淨救了弟兄一命一事理應萬幸,但他卻怎麼也不想表揚那個虛弱地躺在手術台上的女人!
“現在qíng況怎麼樣了?你們怎麼能出境?其他人呢?”
“西瓦有個道上的關係,就是他讓人把我的小隊潛進了D國,又送了我們出境,其他的人質也救出來了,但還留在那兒,方舟的叔叔正在跟他們jiāo涉,我的人也留在那善後,應該不久能回來了。”
“嗯。”顧垂宇揉揉沉重的眉宇,“你們去換洗休息一下吧,我已經安排好了。”
“不用。”方舟盯著發亮的手術室。
顧展宇也沒表示,反而問道:“要不要通知她家人?”
“她爸爸在異地,她肯定也不想讓她爸知道這事。”顧垂宇斷然道。
他的口氣,是不是太了解了點?顧展宇若有所思地看向他,當他一開始接到電話的時候聽到顧垂宇從未有過的失措聲音,他著實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是他出了什麼事,卻沒想到竟是讓他去救一個女人,並且是一個有消息來報已經當場死亡的女人。他那時就明白這女人一定對他意義非凡,現在看來,他這個最理xing無qíng的弟弟是終於陷入了qíng網。只是周家那邊,可不是那麼好打發啊。
這些問題顧垂宇現在一個都沒空去想,他默默地坐在長椅上,表面平靜內心翻天覆地地等待著手術結果。
三個大男人守了幾個小時,直到天空灰白的時候,護士終於推了病人出來,病chuáng上的商淨依舊靜靜躺在那兒。
顧垂宇騰地站了起來,“怎麼樣?她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