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首長不讓說,可是我還是覺得得告訴您,”小周猶豫了一下,“昨天晚上,首長又出現了一些症狀,他走著走著就突然站不住了。”
“醫生怎麼說?”商淨趕緊問。
“醫生說沒什麼大礙,可是他一勸老首長,老首長就不耐煩。”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
商淨感到無力,之前商母的病是天不留人,她那麼努力也是無用,可是現在顧父明明有很大的希望去化險為夷,她想為他調理好,可是他本人卻一點也不把自己的健康當回事,她突然陷入極度挫敗之中,就像商母的事再次重來了一遍一樣。
她趕到醫院時,顧衛軍已經起來了,他吃著早餐,瞥了她一眼,“怎麼,還沒回小城去?”他還以為她昨天已經被氣跑了,晚上居然也沒過來。
商淨看著面前油膩的ròu湯,頓時怒從中來,她把了警衛員與李嬸還有看護都請了出去,自己面無表qíng地坐在了顧衛軍對面。
“顧伯父,您究竟要怎麼樣才肯保養自己的身體?是要我離開顧垂宇嗎?”
顧衛軍哼一哼,“你這姑娘太把自己當回事,我還值得拿我的身體去威脅你?”
“那你為什麼還這麼固執呢?”
“我的身子沒病!好著呢!”顧衛軍瞪她。
“你明明昨晚上又站不穩了。”
“那是我打了個踉蹌,誰給你多的嘴?”顧衛軍皺眉。
“您這樣下去真的很危險的……”商淨一時悲從中來,淚水沒忍住就掉了下來,“您怎麼這麼不在意自己的健康呢?我那麼想我媽活下去都不行,您還不在乎地加速死亡,您到底是想要我們怎麼辦?”
“喂,你哭什麼!”這一個星期他怎麼罵她都沒哭,怎麼突然好端端地哭起來了?
“哇——”商淨一時想商母臨終時的慈祥表qíng,看著顧衛軍猛地撲在桌上大哭起來。
“喂喂,你別哭啊,你哭什麼,我今天又沒罵你。”顧衛軍想起自己把一個小女娃欺負哭了,傳出去不成了笑話。
“我就要哭!”商淨一邊回嘴一邊繼續哭。
“好好,你哭,你哭。”嘿!這還撒潑了。
商淨大哭了一會,起身拿了餐巾胡亂擦了擦,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地開口了,“您到底想怎麼樣嘛?”
“什麼我想怎麼樣?”看她那張哭花的小臉,顧衛軍不由放柔了聲調。
商淨一抽一抽地道:“我媽、得了絕症、想治都治不好,您、您還逞能、中風了、很難受的……您就不想想、您要是有個萬一,您三個兒子不都要經歷我這種痛苦?您、不為自己想,也該為孩子想。”
“我沒那麼嚴重……”
“有!”
“好好,有就有。”
商淨抽噎著停了一會,又說:“我也沒那麼偉大,您天天罵我,我能對您有多少感qíng?可是您是顧垂宇的父親,你有三長兩短他肯定難過,我不想他難過,您想嗎?我爸媽就從來不希望我難過,您也為人父母,我就不信您沒這份心!”
兩人沉默了片刻,商淨抹抹眼淚,“我有些失態了,抱歉,可是我剛剛說的話,請您好好想想吧。”說完她起身跑進了盥洗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