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穆沉聲道:「我身邊除了你,沒別人。」
好好好,陳穆說什麼就是什麼,他聽聽得了,一點不信。
……
一輛通體發黑的SUV靜悄悄地停在老小區的露天停車場裡。
和那棟靜謐的老式居民樓一樣。
***
林殊止一覺睡得並不好,他又夢到了小時候的事。
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他沒有爸爸。
以前是以為他爸死了,被夏蘭琴扔在林家門口後才知道,他是私。
他爸一直活著,只是不來找他。
夏蘭琴扔掉他的理由也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夏蘭琴找到了好人家要當富太太去,那男人嫌棄他。
當年他怎麼都無法理解,畢竟他吃得不多,也不吵鬧,不會有過分的要求,甚至可以嘴甜地喊「叔叔」。
但現在想想終於明白,也對,誰願意娶一個拖家帶口的女人呢?
哪怕他只吃一口飯。
他天天在眼皮底下呼吸都是錯的。
他出生的意義只在於成為夏蘭琴要挾林正安的籌碼。
誰知他生出來五年,林正安絲毫不為所動,夏蘭琴甚至讓他生出來便姓林。
各種細節他不清楚,只知道最後夏蘭琴終於放棄要繼續當林正安情婦這條路,轉而搭上了別人。
那姓劉的男人許諾她一個正室的地位。
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天下攘攘皆為利來。不到半年時間,夏蘭琴很輕易便答應了。
當一切即將塵埃落定,籌碼成了累贅,自然就成了該被放棄的那個。
林殊止被放棄了。
林正安該是討厭威脅他的女人,連帶著她生出來的孩子也一併討厭。
所以他進了林家從來沒得到過林正安的正眼。
反倒是最該憎恨他的人,給了他…不能說是偏愛,是更接近公平的待遇。
方卉是看他可憐。
林殊止不是第一次被扔在林家門口,但最後一次,夏蘭琴是下了決心的。
夏蘭琴將他放在林家正門口,揚長而去的車尾氣熏得他嗆咳好幾下。
夏蘭琴走了,他並沒有很緊張或擔憂,以為又在玩遊戲。
以前也經常玩這種遊戲。他天真以為像以前那樣,沒有人將他帶進去的話,時間一到夏蘭琴就會來帶他走。
可是他待了一整天夏蘭琴都沒來。
他不想被發現,他還想跟夏蘭琴回家。所以見著人都躲得很遠,等人家走遠了才坐回原位。
林家沒有一個人發現外面有他這麼個小東西的存在,而林家以外倒是有人看見了他。
這邊是一片富人區,住的都是些多多少少有頭有臉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