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質量話筒傳出的聲音遠比當年瑞城大學劣質話筒的清晰,略有不同的是如今的要更低沉一些。
聲音的主人更成熟了。
真好啊。林殊止想,他喜歡的人終於成了更優秀的人,儼然能夠作為成功人士站在台上發言,台下幾百號人都認真聆聽他的每一個字。
雖然他們之間的鴻溝也無法再跨越了。
林殊止並不知道這場宴會的核心主題是什麼,林正安並沒有告知他這些,只是需要他作為一個陪酒的工具準時到場。
他十分謹慎地猜測,該是某種慶功的宴會吧,陳穆也許就是這場慶功會的主角之一。
好厲害。他躲在鎂光燈照不到的角落裡艷羨著。
角落通風不良。他聞到了自己身上的酒氣。還有王總身上過於濃郁以至於沾到他身上的若隱若現的古龍水氣味。
燈光再次大亮,林殊止太容易走神,反應過來時陳穆已經下台很久。
突然變強的光線太刺眼,他無法在人山人海里再次找到陳穆,只能認命地原路返回。
太遠了,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清楚看到陳穆的臉。
這裡的人大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林殊止並沒有什麼想要的,唯一想要的已經在方才錯過,他並不適合這裡。
面前忽然迎來一名侍應生,他本能地腳尖朝右邊讓去,而那侍應生卻給他一種離他越來越近的錯覺。
他有種被步步緊逼的窘迫感。
終於侍應生停在他面前。
「先生,您姓林,是嗎?」
林殊止並不知道什麼人會找他,在場的人他除了林正安誰也不認識。
等等,還有陳穆。
不,不要多想。
而陳穆也是絕對不可能找他的人之一。
陳穆該在三年前從瑞大畢業時就把他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林殊止猶豫道:「我姓林。」
要是林正安找他,他也就認了,畢竟懲罰雖遲卻一定會到,今天快刀斬亂麻地罰完與明天秋後算帳差不了多少。
「您跟我來。」侍應生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有人想見您。」
這裡的服務的確很周到,不過也掩蓋不了等下他將遭受慘烈暴擊的事實。
有侍應生在前面帶路,一路上都靈活地避開了喧鬧的人群。這裡地形有些複雜,林殊止只知道他被帶上了第三層。
三樓要比下面兩層都安靜得多,人也少了很多,更多都是真正有生意要談的人為了避開嘈雜的環境才會上來。
林殊止心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每一步都比上一步遲疑。
林正安將他帶上來,是為了掩人耳目,這樣罰他的時候會少很多麻煩。
而具體懲罰的方式也有很多種,打他是最普通的。
說不定……讓他陪王總睡一場賠罪也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