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止遲鈍地將四個字在心裡念了一遍,卻抵抗著不想拼湊出具體的意思。
林正安強行將房卡塞進他掌心:「別愣著!」
房卡比那張燙金名片質地更硬,硌得掌心都發麻發痛。
身體也在逐漸熱起來,藥效恐怕短時間內就要到達頂峰。
他已經無暇再顧及林正安給他下藥的事,事實已經很清楚了,林正安要用他來換生意。
很荒謬。他腦子混混沌沌,又聯想到方卉那兒去。他害怕方卉也與這件事有關係。
那他可真就無人可信了。
林正安見他不動,面部表情愈發扭曲,推著他肩膀就往王總身上靠,他像塊石頭似的立在原地,任其怎麼推都移動不了一點。
粗糙肥厚的手再次抓上他的小臂。
王總行使了主動權:「年輕人就是容易不好意思,這沒什麼的。」
他要比林殊止還矮一些,輕易就能附到林殊止耳邊,「你長得這麼好,跟了我,好處只會多不會少。」
惡臭的酒氣從王總口中噴薄而出,落在林殊止鼻息之間。
小臂上的力度倏地加重,林殊止終於下定決心,在被扣緊的前一秒奮力掙開,房卡被他留下,而他本人在今晚第二次絕塵而去。
周圍有人被此處的異動吸引了注意,好幾雙眼睛都落在他身上,不知會編纂出多少種故事。
林殊止顧不上這些,因為林正安在背後暴跳如雷,氣急敗壞地朝他喊著「滾蛋了就不要再回來」。
他其實蠻想滾蛋的。
可他無處可滾。
林殊止跑到了外面的花園裡,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三三兩兩的人群,沒有一塊空地能留給他冷靜下來。
身上的熱度幾近灼.燙,內里像有把火在燒,即將要把理智都燒斷線。
花園設計得很貼近原生態,中央假山上建了座亭子,有人剛從上面下來。林殊止看準時機鑽了上去。
他手上滿是黏.膩的汗,摸出手機後在聯繫人列表里翻了又翻,最後選擇給丁唯打了電話過去。
丁唯是他在影視城認識的,他朋友不多,丁唯算是一個。
可他們或許還沒有熟稔到可以互相幫忙的地步……
思考間電話已經被接起,背景聲是意想不到的嘈雜。
林殊止心裡明白幾分,卻還是不死心地問丁唯:「在幹嘛呢?」
丁唯大著嗓門喊道:「今天接了個活兒,明天進組,今晚約了幾個人在外面慶祝呢。」
「……」
丁唯那邊太吵,連聲音都是亢奮活躍的,「有事嗎殊止?」
林殊止粗.喘著,大口吸了好幾口空氣才冷靜下來,「沒事,你玩你的。」
丁唯:「哎對,你要不一塊來?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