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總要找點事情干,長夜漫漫,也許幹著幹著就睡著了。
夜已經很深,透光的窗簾拉得緊實,依舊無法避免有月光混著其他人造光射進來。
林殊止打開手機,屏保是一張灰白為主打色的圖片。
圖片的主要構造很單調,是乍一眼看不出形狀的一大塊陰影。
林殊止盯著它看了許久。直到手機屏幕自動熄滅帶起眼睛酸痛時才恍然回過神。
再打開手機,他忽然就失去對其他娛樂軟體的所有興趣。
只專注地盯著那張屏保看,圖上每一個角落都是他觀察過無數次的地方。
……
青城地處南方,四季無嚴冬,天亮得也更早些。
也早不過凌晨三點。
半夜起床多少看起來不正常,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林殊止總算擁有了起床的依據。
八點鐘要到片場,他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他沒有什麼過人之處,在來到第一輪試鏡的地點時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片場裡,他見到了傳言中的秦陽導演。
秦陽頭戴一頂鴨舌帽,微卷的半長發在頸後隨意攏成個不算規整的低丸子,渾身上下透著藝術家氣息,讓人一眼就能從人群中看見。
林殊止例行公事,走過去嚮導演問了好。
秦陽忙於調試設備,根本沒空理他。
林殊止也無所謂,就安靜地候在一旁等著。
一同被邀請的還有四位演員,其中兩位知名度都比林殊止高不少,另外一個兩位卻是名不見經傳。
秦陽真如傳聞中那樣愛惜人才,並不拘泥於演員的咖位身份。
他們事先抓鬮決定了試鏡的次序,林殊止抓中了三號。
九點整,抓到一號的人進去了。厚重的門將內部與外界阻隔,沒人能知道室內是什麼光景。
林殊止有些緊張。
一號進去沒花多長時間便出來,緊接著是二號。
緊接著到他。
門開的一瞬間,二號演員一臉灰敗地從裡面出來,林殊止頓覺不妙。
房間裡秦陽與另三位類似於評委的人員就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一字排開。林殊止腿有些打抖,領了劇本便開始鑽研。
他要試的角色戲份比上回那武俠片的群演要重上不少,占全片的二十分鐘左右。
這已經很多,畢竟整部片子也只有一百二十分鐘。
題目果然是隨機抽的,方才一號出來時,悄悄透露了句「要試哭戲」,進去前林殊止已經在腦海中將演哭戲渲染感情的上百種方法過了個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