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黎頓了頓,「都說了好幾百遍了,不是不是不是,是秦陽自己找著你的。」
她聲音不自知地變大,企圖靠聲量取勝。
林殊止不拆穿她,心裡早有答案。
他說:「我信你。」
萬黎長出了一口氣,「那是,你可以誰都不信,但必須信我……」
通上電話不容易,萬黎還想再與他再多聊幾句,奈何助理忽然敲響了房門,告知她昨晚拍的夜戲需要補拍,時間緊迫,她必須現在就出門。
果然人不會永遠都上班,但永遠在上班的路上。
***
幾天後到了正式進組的時間,林殊止沒有助理和經紀人,一切都靠自己親力親為。
落地與劇組聯絡上後,他在酒店大堂領了鑰匙。劇組給他分配的房間在九樓,雖說空間不算很大,但有電梯也擁有獨立衛浴,要比破舊的小旅館豪華高檔不少。
從前作為日結工資的臨時群演從沒有這種待遇,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簽了工作合同,要擁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角色。
原定計劃是林殊止提前兩天到達,以防後面耽誤進度,但這最初的計劃在林殊止落地後三小時就被打破。
彼時林殊止正補著覺,他只休整了不到半天,突然便收到緊急通知要到劇組如今的所在地報導。
對面報的是一家「洗腳店」的地址。
那頭語氣急切,像是恨不得穿進電話里將他抓走扔到片場裡。
林殊止腦子還沒清醒,頭蒙在被子裡,只曉得一個勁地說「好」。
他人趕到片場只花了不到半小時,一來到還沒找到對接的工作人員,一轉頭卻首先看到了秦陽。
秦陽臉色不佳,要比上回試鏡時還要可怕幾分。
林殊止想起萬黎說的「不好糊弄」。
對上了總不好不打招呼,林殊止走過去,恭敬地喊了聲「秦導」。
秦陽拿著劇本緊蹙著眉頭,見林殊止來了也顧不上人報沒報到,喊來服裝組的人就把林殊止推進了工作間。
林殊止滿頭霧水,在化妝間裡聽化妝師閒聊時才得知秦陽面色不好的原因。
秦陽是個玩命工作的完美主義者,無時無刻人都在片場待著,當天下午本來是排滿了戲,奈何排了戲的演員突發急性腸胃炎來不了,場上突然空下來,不好讓整個劇組進度停滯,這才把林殊止的戲份提到前面來。
總歸取景地都是同一個,只是拍攝時間與原計劃有所出入。
林殊止劇本讀了不少遍,隱約能猜到今天被頂上來的是哪一場,而他的妝造也印證了他的猜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