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穆點了頭。
林殊止一顆心臟咚咚跳著,腿跟不知道怎麼走路似的僵硬往前邁著。
在同手用腳的前一秒林殊止控住了自己,沒惹得陳穆發笑。
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在隔壁派發陳穆帶來的咖啡奶茶和披薩,更多的人都朝著那處去,只有林殊止從人流中分出來。
太惹人注意了。
他儘量將步子邁得小,終於還是站定在陳穆面前。
他掌心微微發汗,說:「先生,您好。」
「你好。」旁邊的位置還空著,陳穆抬手示意林殊止坐下。
林殊止有些戰戰兢兢地走過去,坐下來身體的大半重量也沒落到椅子上。
劇組的空調扇就立在旁邊,吹出的風沒多涼快。
陳穆看著他:「我們上次見過,還記得嗎?」
林殊止視線往下,不去與陳穆對視,乾澀的喉嚨因緊張產生吞咽動作。
他說:「……記得。」
他明明很想見陳穆才對,可一想到剛才那副畫面全被人看了去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連帶著直視的勇氣都沒有了。
陳穆定定看了他幾秒,然後低低地笑了聲:「青城一年四季都很熱。」
?
林殊止沒懂,下意識將頭抬起,「啊?」
「要不要喝點冰美式降降暑?」陳穆指了指自己的臉,「你臉很紅。」
你臉很紅。
林殊止眼前像有煙花綻放,腦子像短了路般組織不了語言。
說話間隙助理已經取了冰美式過來。
他無法拒絕,只得從助理手中接過咖啡:「謝謝。」
高質量的冰塊在高溫環境中融化得很慢,杯壁上凝滿了水珠,握在手裡又涼又滑。
林殊止淺飲一口,冰涼的液體滾過喉嚨,讓人舒適不少。
上下滑滾的喉結最終歸於平靜,這一變化很難不讓人注意到。
陳穆視線在其上面停頓不超過兩秒,而後微不可查地錯開。
「您怎麼今天過來探班?」林殊止捏了捏硬質的紙咖啡杯,垂著眸問道。
陳穆指尖夾著紙吸管的包裝紙把玩,與之配套的那枚吸管正插在林殊止的杯中,他有些漫不經心道:「今天有空。」
倒是能和秦陽的說辭銜接上。
林殊止嘗試尋找話題,卻不知該說什麼,本來陳穆的出現就足夠讓他意外,陳穆是來查看整個劇組的工作進度,卻獨獨將他找來,讓人坐立難安。
林殊止扣緊了牛仔褲的邊緣:「那您找我……」
他話沒說完,秦陽突然在對面喊道:「所有人員就位!殊止,來,剛才那條不錯,我們再保一條!」
林殊止應聲望過去,秦陽正朝他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