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穆在旁邊看著,他覺得不能再說下去,萬一再說出點別的那可夠好看。他匆匆與萬黎道了別:「我這兒還有點事,先掛了啊,今晚有時間再給你打。」
說罷電話就被林殊止匆忙掛掉,他又快速地熄滅手機屏幕,想當做萬黎的電話從未來過。
幸好燈光是暖色調,不然他臉上那泛起的粉無處可藏。
一通電話突然就讓原本的話題戛然而止,再找到話頭聊回去似乎有點艱難。
陳穆:「結束了?」
「嗯。」林殊止回神,「麻煩您等這一段時間。」
「沒事,」陳穆嘴角噙著抹平易近人的笑,「不麻煩。」
陳穆講了個自認為還算好笑的冷笑話,意圖活絡氣氛:「你剛剛說網上見過我?那現在坐在這的,是鬼嗎?」
林殊止乾巴巴笑了兩聲,輕咳一下掩飾那很直白的尷尬,「您是人。」
車裡的製冷好像又恢復如常,也可能是冷笑話太冷,林殊止只覺得一陣寒氣從腳底竄到了頭頂。
陳穆又忽然想起什麼,提議:「你和我說話的時候也不需要用這麼多敬語。」
「暫時不叫名字也沒關係,但是我有個小小的請求,你不要每次和我說話的時候都用『你』,好麼?用『你』,不要用『您』。」
「……好的。」林殊止摳了摳發汗的掌心,勉強應下。
看在別人眼裡就是一副公事公辦,一個字都不廢話的模樣。
陳穆忽然覺得這樣的林殊止也很有趣。
似乎還是有點拘謹,但拘謹得可愛。
陳穆又問他:「剛剛是…女朋友?」
林殊止就差手腳並用地解釋:「不是。」
「喜歡的人?」
「也不是。」
「那是?」
「是很好的朋友。」
「好,」陳穆又朝他笑,「那你朋友剛剛說的事情,你知道嗎?」
「啊?」
他就知道這種密閉空間裡,就算沒開功放,但音量依舊足以讓陳穆全程聽完。
陳穆大概是在說劉習暢的事。
他正要順著那慣用的語氣詞往下說,陳穆又臨時改了口,「算了,這件事之後塵埃落定再說,現在不重要。」
「好。」林殊止忽然覺得自己像只縮得沒了脖子的鵪鶉,陳穆說什麼他都說好,一點主見沒有。
他收拾了好幾輪思緒,終於捋出一句完整的措辭。
是一定算不上好聽的一句話。
他再次拿起塑料盒裡的一顆草莓放進嘴裡壓驚,問陳穆:「您是要包養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