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換個思路,萬一陳穆回去想想,覺得這件事還是不妥當,或者找到了更好的別人呢?
這就更不能多想了,一想心臟就隱隱悶痛。
他就像危橋上的人,前有狼後有虎,進退不得。
真是沒救。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眼看期限將到,當天晚上林殊止便夢見陳穆反悔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從夢中驚醒,滿身都是冷汗,緩了很久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酒店的房間,他還在秦陽的劇組拍戲。
牆上的時針已經經過零點很久,今天是第七天。
八點後排了他的通告,滿打滿算七點也該起床,他還有三個小時的睡眠時間。
明早那場是雨戲,秦陽為了畫面感更加逼真不願意採用人工噴水降雨的方式,於是將整部劇的雨戲一推再推。
夏季的暴雨可遇不可求,一整個夏天或許只有一場,天氣預報從半個月前開始就預示明天有雨,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他不可以遲到。
現在再睡過去總有種無法準時醒來的危機感。
林殊止決定不睡。
酒店老闆養了條中華土狗,一到點就開始叫,比鬧鐘報點還準時。
狗叫聲響起的時候,林殊止出了門。
天氣預報誠不欺人,在前幾次預告雨天變晴天后終於准了一回。
林殊止出門時已經起了風,下公交到劇組時早晨八點的太陽已經被層疊烏雲遮擋。
今天任務繁重,前一天秦陽交代過所有人不許遲到,工作人員一個到得比一個早。
但排了戲的演員里,他算是早的那個。
搶時間誰早誰先上,林殊止被拉進了化妝間。
第23章 他是最孤獨的成功者。
化妝間裡人員還未就位,林殊止只是被人半拖半催地拽了進來,進來了也只是干坐著等。
他最常用的化妝師還在啃麵包當早餐,讓他稍候片刻。
幾乎一夜未眠的副作用在此時顯了效,林殊止坐在椅子上,面前補光燈很亮,依然抵擋不住他睡意在醞釀。
半夢半醒間,他不知怎麼就聯想到自己是坐在審訊室里不願招供的犯人。
他努力想去看清用大燈照他臉的警官,馬上就要看清之際——
「我靠。」
背後突然有人叫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