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思緒總是不受控制,身處外太空的認知很快成了夢裡世界的常規法則,外太空沒有氧氣,他荒謬地從陳穆口中獲取最後一點氧氣。
一陣天旋地轉中,林殊止又恍惚地想,等到氧氣都耗盡了,是不是他和陳穆就雙雙擁抱著走向消亡。
夢大多都沒有結局,依靠各種光怪陸離的畫面拼接而成,更像一場沒來由的頭腦風暴,上一秒還身處界,下一刻就跳回現實。
林殊止又夢到自己身處一個白色四方八正的小盒子裡,沒有門窗,只有一張床。他躺在裡面,似乎沒有了生命跡象。
是在棺材裡嗎?
林殊止緩緩睜開眼睛。
空氣中充斥著濃郁的消毒水氣味,白色刺眼的光從頂上投下來,刺激到眼淚都要溢出。
他看清了這裡的一切布置。
冷白的燈光,一堆看不懂的儀器,還有特殊的床。
不是小盒子,這裡是病房。
他忍不住感嘆,做的夢多了,總算做了個現實點的夢。
……也不算現實。
現實中陳穆怎麼會坐在他的床邊的沙發上對著手提辦公?
那雙長腿交疊著,呈現出一種極度放鬆的姿態,臉上五官的比例十分完美,神色卻沒有想像中放鬆,帶著幾分郁色。
還是很好看。林殊止忍不住偏著頭多看了幾眼。
「陳穆」此時發現他的動靜,合上手提朝他走來。
看來是一個無法控制的夢。他想。他沒有讓「陳穆」走過來,更希望他靜坐在那任他觀賞。
「陳穆」在他床邊拉了張椅子坐下,開始與他大眼瞪小眼。
這是什麼奇葩發展?
林殊止想到以前見人玩過的「比誰先眨眼」的遊戲。
「陳穆」還盯著他看。
這個夢裡的「陳穆」有些無聊呆板。
但哪怕是在夢裡,哪怕是假的陳穆,林殊止依舊被瞪得很不好意思,率先一步錯開視線。
不對,不對,這發展不對。
憑什麼又是他在逃避退讓?
夢是他的,他要掌握主導權。
黑天時做過了噩夢,白天時做做白日夢並不犯法。
反正是夢,也就不在乎那麼多真假虛實。
夢裡邊,「陳穆」就是他的。
林殊止顫抖地伸出手,整隻手都因為高燒有些浮腫無力,他緩緩覆上陳穆的臉,冰冰涼涼,是他很喜歡的溫度。
那張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因他的舉動產生多大的變化,這很好,說明他在一步步將主動權拿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