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為什麼呢?
他找不到任何一個理由來證明陳穆與劉習暢有過節。
他只能想到他與劉習暢還算有點過節。
陳穆會為了他特地繞個大彎子去收拾劉習暢嗎?
可一開始就說好的,他們是不談感情的合作。合作尚未開始,陳穆這一舉動是為了什麼?
不敢再想下去,暗中操作的人是不是陳穆都還未有定論,他就已經自我感動上真是為時過早。
但告誡自己多次後林殊止還是忍不住心中暗喜。
自從那次洗澡著涼後張姨就更加小心,比之前都要誇張一萬倍,林殊止差點被她當做巨嬰照顧。
高燒復發似乎是疾病背水一戰的最後一擊,林殊止燒退後其他症狀都迅速消失,就連之前那多次檢查都不縮小的肺部陰影看不見了。
醫生評估過後也認為他達到了痊癒的標準,終於是到出院的時候了。
出院前他想有必要知會陳穆一聲。
但這樣似乎會顯得他過於麻煩,陳穆一定不喜歡麻煩的人。
……
衝動之下他在午後小憩後的時間給陳穆撥去電話。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聯繫陳穆,不可謂不緊張。
他一個人緊張了五十秒,最後只有無感情的電子女聲循環著那句「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陳穆應該是很忙,說不定連午休時間都沒有,還拉著底下那幫人開會呢。
林殊止很快用這個理由把自己說服。
沒過多久陳穆回了電話。
「什麼事?」陳穆問他。
他說明緣由,以及希望陳穆幫忙判斷是否能夠出院。
陳穆:「不需要事事都經過我的同意,你自己可以看著辦。」
「……」林殊止欲言又止。
「還有,」陳穆又說,「以後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不要打我的工作電話。」
「……好。」
陳穆說得對,出院是他自己的事,他是個完全具備行為能力的自由人,不需要過問別人。
可他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和陳穆說幾句話。
他還想問陳穆是否與劉習暢被封殺有關。
可陳穆沒給他問的機會。
那種莫名升騰起來的歡喜又莫名因為這個電話降下去。
陳穆的態度與那天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很明顯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