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林正安的影響,此刻他又覺得自己是個無比糟糕的也不值得被喜歡的人。
剛才機場裡發生的一切都不該與他有關。
快三個月沒有回家,家裡一切都還照舊,只有家具蒙上的薄薄灰塵昭示著他離開過一段時間。
粉紅色的兔子玩偶被防塵袋好好地包裹著,靜靜地擺放在客廳的沙發柜上。
泡麵還剩了幾包,保質期沒過,很適合現在飢腸轆轆的林殊止。
他吃飽了潦草收拾一下床鋪便倒頭就睡。
鬧鐘在三個小時後準時響起,這次他沒摁掉後倒頭就睡,而是第一時間便從床上爬起來。
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下午的太陽更烈,將老房子的客廳一隅照得發亮。
目光再度流連在兔子玩偶身上,眼波流轉之間毅然變得堅決。
林殊止出門了。
一路上暢通無阻,半個小時後他站在了一幢辦公樓前。
地址是他在官網上查的,照上次出院時的經驗,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陳穆這回一定就在洛城。
更沒有把握陳穆此刻就在公司。
他來碰碰運氣。
「您好,我來找一下你們陳總。」
擔心他們這兒陳總太多,林殊止又補充道:「是陳穆先生。」
前台小姐見有人來訪,照例將人攔下。
「您好,有預約嗎?」
林殊止:「沒有。」
前台有些為難:「不好意思先生,您沒有預約,按例是不能上去的。」
「您可以幫我聯繫一下陳總嗎?」林殊止不是沒想過自己聯繫,只是他還記得陳穆讓他少打工作電話聯繫。
「這……」前台更加為難。
「算了,我在這兒等他吧。」他本意不是要為難人,自覺就走到遠處的沙發上坐下。
出師算是不捷,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這種辦公樓底下的前台真是個挺繁忙的崗位,林殊止結束一局消消樂抬頭看向電梯口時很輕易就能注意到這一點。
座機鈴聲不斷,起碼兩分鐘來一回,送走了林殊止如今那又站了兩個人。
離下班時間還有很久,林殊止將注意力放回消消樂上。
「林先生。」
林殊止應了聲,手上的動作沒斷。
他在玩兒限時關卡,趁著連鎖反應總算抽空抬了頭。
是徐筱。
徐筱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解:「您在這兒……」
來堵陳穆門口的人天天有,前台已經見怪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