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殊止答。他想他這次他個人而言很勇敢的舉動給別人又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電梯直通到頂層沒在任何一個樓層做停頓,門開後徐筱氣勢昂揚地出去,林殊止來到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只能亦步亦趨地跟著。
來到一扇門前,徐筱屈起手指有節奏地扣了扣。
隔著厚重的磨砂玻璃門裡面的男人模模糊糊地發出一個「進」字,徐筱得了令將門推開。
「陳總,人帶到了。」
頂層的辦公室比林殊止想像中的更加奢華,先不說那些四處擺放的奇珍異寶,光是占地面積幾百平就已經足夠嚇人。
這些都沒有坐在辦公桌里側的男人吸引他注意。
陳穆應該正在忙,手握著一支看不出價格的鋼筆,面前擺著一大推碼得整齊的紙張。
這裡的陳穆比他在林家大門口,在學校里,在宴會上,在車上,在醫院裡見到的,都要貴氣幾分。
這股傲氣似乎該是天生的,只不過被陳穆刻意隱藏起來,到了自己的領域裡又被激發出來。
林殊止又看呆了眼。
「你先出去吧。」陳穆龍飛鳳舞地在紙上落下簽名,頭也沒抬地說道。
「好的。」
徐筱推門出去,玻璃門上安裝了靜音條,彈回來時幾乎沒有聲音。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和陳穆兩人。
林殊止離陳穆不太近,但此刻靜得都快能聽到陳穆的呼吸聲。
他視線還停在陳穆的手上,又不免想起幾個小時前自己在機場簽的那幾個大名,那都不能稱之為簽名,板板正正,四四方方,嚴謹又認真,像剛學字的小學生。
他還沒見過陳穆的字,肯定比他的要好看不少。
陳穆:「別站在這兒,去沙發上坐著。」
原因無他,林殊止站在面前很分散注意力。
「好。」林殊止找了下沙發的位置,略顯乖順地走到離落地窗最近的那邊沙發坐下。
又是這幅模樣。
陳穆想。
要真是聽話,怎麼會今天連一個電話通知都沒有就不請自來。
林殊止人是坐得遠了,但眼珠子還在陳穆那兒亂晃。
他等了很久,五點半早就過去,陳穆大概是要加一會兒班,他拘謹得手機都玩不自在,只一會兒放空地看看外面的天,一會兒偷看一下落地盆栽擋著的陳穆。
今天來的主題都快要被他拋到腦後去。
天色漸晚,林殊止忽然生出個想法。
陳穆總不能是忙到忘了下班吧?
他嘗試著提醒了一句:「天要黑了,您工作要處理完了嗎?」
他說完的下一秒陳穆就長嘆了口氣。
林殊止感覺不妙。
陳穆:「你今天要過來為什麼不提前說?」
「您說不要打工作電話。」林殊止答。
他聲音小,聽起來含著陣不明的委屈,聽得陳穆一陣煩躁又湧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