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還暈著,但林殊止仍目不轉睛地死盯著陳穆,車裡是一片灰暗,唯有外面的一盞路燈有些光影灑進來,映得眼底盛滿細碎的光。
他眼睛生得很好看,從小很多人都這麼說。這雙眼睛眼尾上挑,瞳仁與眼白的比例恰到好處。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雙眼像夏蘭琴。
陳穆突然被這雙眼睛看得不自在,抬手遮住了林殊止上半張臉。
他一條腿卡在林殊止的雙腿之間限制活動,另一隻手並沒急著順著衣服下擺探進去。
而是輕輕摩挲著林殊止的臉。
輕聲道:「算是我看錯了人。」
臉頰上的癢麻令林殊止瞬間回神。
兩張臉靠得極近之際,他忽然劇烈掙紮起來,一把撐住陳穆的肩。
陳穆沒料到他是這個反應,沒注意就被他推開一些。
推開了還不算,林殊止還在黑暗中朝著那張臉精準無比地甩了一巴掌。
空氣像速凍般一下冷卻,靜謐得可怕,只餘下幾聲還沒平復的喘息。
說不清在想什麼,林殊止只知道那瞬間腦子裡閃過很多東西,有影視城裡勸他賣身上位的「朋友」,有金主東窗事發被連帶封殺的劉習暢。
還有作為第三者從包養到上位的夏蘭琴。
如果今天進行下去,那他和陳穆成了什麼關係?
應該說,他成什麼了?
他與夏蘭琴,又有什麼區別。
他真就要變成自己最厭惡的那種人了。
陳穆還維持著剛才被推開時的姿勢一動不動,林殊止已經撐著座椅坐起,朝著對側的車門撲去。
剛才動作太急促,陳穆沒來得及為后座旁的車門上鎖,此刻車門被林殊止很輕鬆地一打就開。
幾乎是落荒而逃。
作者有話說:
繼續準時!!
第37章 不要了。
林殊止一直往前跑,頭也不回地往前跑,仿佛背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伺機而動,要將他吞吃入腹。
黑夜裡只有他一人在疾馳,他跑得急,眼淚不爭氣地洶湧而出,他胡亂抹了兩把仍然看不清前方的路,在凹凸不平的路面被絆了好幾個踉蹌。
但他仍然無法停下,太過倉皇,以至於熟悉的樓道口都被他錯過兩次。
他曾經很期待每個見到陳穆的時刻,在下一次見面到來前的無數個夜晚就會開始幻想。
就連今天在飛機上時,都還做了一個關於陳穆的夢。
那是個美夢。
今晚上演的是場噩夢。
陳穆的話太傷人,扎得他渾身都是窟窿眼兒,一塊好皮都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