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止一聽就急起來:「什麼樣的麻煩?」
陳穆一臉為難的表情看著他,他隨即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忘了這是商業機密,我不能問的。」
流露出適量的灰心和遺憾足夠讓人心軟。
陳穆當然沒有遇到麻煩,他只是想推動進度。
林殊止又低下頭去,良久終於開口:「您請吳律師進來吧。」
他還是太高估自己,兩個月的沉澱沒能讓他學會怎麼拒絕。
吳律師早已等待多時,那份婚前協議擺在面前時林殊止是很驚訝的,實在太厚了。
看得出擬這些條款的人下了苦心,每一條都無比細緻,方方面面都考慮得到位。
吳律師挑了其中重要的進行講解,林殊止從前就不是個讀書的料,對上大段大段的文字和吳律師毫無起伏的聲音只覺得睏倦。
他思維已經飛得很遠,天馬行空地想了很多事,視線落在陳穆耳後的發尾處無法收回。
陳穆打了髮膠將頭髮定型,他視線沿著耳際延伸到脖子後,找到了一縷不夠服帖的。
他盯著那縷上翹的頭髮輕笑出了聲。
他現在有種心中大石落下的鬆快感,陳穆總歸是願意相信他這個人的。
吳律師發現他狀態不在線,輕咳一聲提醒道:「這是對陳穆先生同時也是對您的法律保障,您認真一些。」
林殊止回過神:「我在聽的。」
吳律師:「婚姻關係存續期內,不可以建立除甲方外的曖昧、戀愛關係。」
陳穆叫停:「甲方改為甲乙雙方。」
吳律師:「商業聯姻的關係存續期內,乙方應當以大局為重,不可感情用事。」
林殊止終於有些回過味來,吳律師專業又周到,只是這每一項條款都是優先考慮陳穆。
後面還有一些於他而言不算公平的條款全部被陳穆一一糾正過來。
幾乎算得上是大改。
陳穆並沒什麼所謂,他不濫交,也不會做對公司對股價不利的事,這些條框有或無都無傷大雅。
說到底這些約束的只有林殊止一個人。
但能靠這個挽回一點林殊止的好感很划算。
吳律師問林殊止:「最後再確認一下,您身上是否存在其他的婚姻關係?」
這話聽起來很怪。
林殊止聽完都愣了一下,但吳律師一定是公事公辦,沒有其他意思。
他答:「沒有。」
聯姻是件大事,具體細節繁冗複雜,新的合同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改出來,今天是簽不成了,只能改天再說。
冬天天黑得快,結束的時候辦公樓外已經黑了一大片。
林殊止臨走時又被陳穆喊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