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林殊止看了眼前面的人,不知道要被帶去何方:「那現在我們要去哪兒?」
「找車。」陳穆答,轉眼已經到了上回林殊止扔過酒瓶子的垃圾場。
筒子樓底下堪稱施工現場,地上雜物過多不便停車,陳穆只能將車放到了這裡。
上了車,林殊止依舊不解:「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陳穆還沒給他一個答案呢。
「我去你家,你不在。」陳穆淡淡道。
林殊止心想,他人在這兒怎麼可能還在家能找著個一模一樣的。
「我意思是,你為什麼能一下子就找到我,沒有考慮其他地方嗎?」
陳穆不願承認做事全憑直覺:「托人查過,你以前住過這兒。」
林殊止知道陳穆這樣的人與人聯姻勢必要將對方的底細調查得清楚,沒太意外也沒有否認:「這裡是我……」
話到嘴邊了,他突然不知怎麼向陳穆解釋他與夏蘭琴的關係。
母親這個詞他已經很久沒有說出口過了,小時候學校里要求寫作文,題目是《我的母親》,林殊止題目都沒寫完,只寫了一個「我的」就交了白卷。
「我知道。」陳穆沒等他說完,接下他的話。
也是,陳穆要調查肯定是調查個透的,林殊止忽然有點感謝這種他平常不會喜歡的調查方式,起碼在現在避免了他的尷尬。陳穆很輕鬆能理解他在說什麼。
「那你有聽過一句話嗎。」他又問。
「什麼?」
車外風景飛速掠過,林殊止偏頭不去看著陳穆:「小孩在大人的言傳身教和耳濡目染下,會變成大人口中的模樣。」
路邊景色變換,似乎沒有冬日時那麼蕭瑟,這座城市馬上要迎來春天。
「……我真怕我變成她那樣。」
陳穆用了些時間才反應過來林殊止口中的「她」是哪樣。
就差一點他就問出口了。
但他調查過夏蘭琴這個人的。
「你不會這樣。」
黑夜中有人給了林殊止一句很肯定的答覆。
*
這片區域離林殊止家本就不遠,開車更是不到十五分鐘就回到了。
陳穆沒把車開進小區,在外面的街道旁找好位置將車停好後就跟著林殊止下了車。
不知道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他總要看到林殊止家的燈亮起來才好。
林殊止正在給人回消息,切回主界面時又被他瞥到了壁紙。
「你上次用的壁紙呢?」陳穆問。
林殊止:「我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