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下變得不太對勁,那杯懸在半空的酒液停滯一瞬,下一秒就響起了玻璃碎裂的聲音。
林殊止瞬間被巨大的恐慌裹挾,整個人不由自主向後退了半步,手機突然在腿側劇烈震動起來,又把他嚇一哆嗦。
他快速地將手機抽出瞟了一眼,是陳穆的視頻邀請。
這簡直是雪中炭旱中泉,沒有一刻猶豫,他語速極快地說:「有點急事要處理,抱歉需要出去一下。」
然後趁無人反應過來時轉身小跑著逃離了包間。
陳穆對他接聽動作太慢感到不滿,更不滿的是視頻一接通林殊止那張醉得漲紅的臉。
陳穆的語氣像浸在寒冰中,他問:「怎麼又喝酒?」
「出來聚會,就多喝了一點。」出了包間回到正常環境後林殊止瞬間便鬆懈下來,整個人被酒精支配,說話都含糊不清。
夏夜的風沒能把他吹得清醒。
陳穆下頜線繃得死緊:「那也不要喝成這樣。」
林殊止頻率極慢地點了幾下頭。
陳穆:「你在哪?」
「不知道,」林殊止蜷著身子坐在門外的台階上,「好像是眾新餐館。」
「等著。」
「什麼啊?」林殊止有些睏倦,將臉埋進膝彎。
要他等什麼?等酒醒嗎?
陳穆不耐煩同醉鬼講話,撂下一句「就在原地別動」後主動切斷了視頻。
林殊止也不惱,腦子裡有一搭沒一搭思考著陳穆的用意。
不讓他回去,難道陳穆是要從天而降將他帶走嗎?
不可能,陳穆離他遠著呢,做什麼春秋大夢。
他沒想明白,不過還是乖乖等了很久,人都從懵逼變得清醒了。
他終於明白陳穆的用意。
或許是真的想讓他醒醒酒。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準備回去繼續應付那兩人,轉身走上台階時手腕忽然被什麼溫熱的東西牽制住。
林殊止被迫回過頭來。
陳穆不是從天而降,陳穆是從地上走過來的。
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眨完還是覺得眼花,又用力搓了搓,終於確定不是錯覺。
陳穆真的來到北城。
「你……」
是為了他嗎?酒壯慫人膽,林殊止大膽猜測了一番。
沒等他開口陳穆便出聲解釋:「過來參會,順便看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