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殊止看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陳穆的無名指上赫然戴著一枚戒指。
可更不尋常的,是這戒指,似乎與他的不太像。或者說根本不是同一對。
……也不是一點都不像,大體看上去還是十分相似的,不了解的人面前完全能矇混過關。
其實剛剛被牽上時他就看見了,現在只是在印證他的猜測。
哪怕他沒親眼見過屬於陳穆的那枚婚戒,但一些特徵性的東西還是會統一的。
比如戒圈上那串細小的英文。
為什麼不戴呢?是弄丟了嗎?
林殊止嘴唇動了幾下,最後還是沒問出口。
因為陳穆好像壓根不打算讓他知道。
司機車速夠快,他們堪堪卡著點到達目的地。
表面功夫要做得到位,車上兩人之間像隔著秦嶺淮河,到了陳家主宅卻不可以。
林殊止是與陳穆手挽著手進的門。
陳家家族龐大,每個家族多多少少都有點不可為人道之的秘辛。
陳家的也沒什麼大不了,不過就是當權者愛玩兒。
陳老爺子當家那會兒沒少為家族開枝散葉,當年在外包二奶還不是什麼不能放到明面上說的事,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認祖歸宗的孩子沒有十個也有五六七個。
陳穆的父親勝就勝在勉強當了個嫡子的名頭,大家族十分看重這個,陳老爺子下了不少心血在他身上,但一棵天生的歪脖子樹就算當下強行扶正了日後還是要長歪的,他為人瀟灑風流,屢教不改,毫無經商頭腦,天生擅長享樂,好的不學壞的學盡,兒子像爹天經地義,光是外邊認回來的兒子就一隻手數不過來。
……
頗有當年陳老爺子的風範氣度。
對此陳老爺子也不能說什麼,畢竟年輕時的自己也如此一般模樣,什麼樣的種結什麼樣的瓜,他認了。
自此陳老爺子徹底將他放棄,轉而培養兒子的嫡子。
也就是陳穆。
這回必須從小養起。
陳穆總算沒有長歪,至今總算能挑起一個家族的重擔。
這些林殊止在得知時震驚到下巴都差點脫臼掉下來。
而半親歷者陳穆言辭冷靜,沒有絲毫遮掩和感到不堪,只當是告知他基本情況。
陳老爺子的七十壽宴自然能到場的都會到場,不能到場的也會送上禮物聊表心意。
換言之,林殊止今天能見到不少「彩旗們」的兒子和孫子們。
他自從進門便開始偷偷地四下觀望,卻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特別的。
他和陳穆就像兩團空氣,打開門就飄了進來,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似乎也沒有陳穆之前提醒的那麼嚴重……
「別亂看。」陳穆暗自使力勾了勾他的手臂。
林殊止得了指令便將頭擰了回來。
更往裡走些總算有人注意到他們。
陳老爺子的壽宴,表面上只是為了慶祝生日,實則暗裡有不少利益上的往來交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