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密閉空間裡突然傳出一聲輕輕的抽泣。
陳穆忽然就停下了。
他抬手打開車內燈,冷冷地看著林殊止,果然那張臉上淌著兩行水漬。
林殊止被強光刺激到,下意識閉眼要將臉藏起來,卻被陳穆一把攔住。
「哭什麼?別哭了。」
陳穆胡亂地在林殊止臉上抹了兩把,又將他額前已經失去髮膠固定而掉下來的碎發撩上去一些:「我罵你還是打你了?」
「罵我……」林殊止並不想哭,只是黑暗中一時沒有忍住,開燈了被陳穆道破後就更忍不住了,任由脾氣肆意發揮。
陳穆頓時脾氣消了大半,又還有些生氣:「你該被罵。」
林殊止斷續地解釋:「我今天根本不了解他,我還以為你和他之間是因為有什麼誤會才把關係鬧僵……」
陳穆:「也怪我,沒有及時告訴你陳琸是個什麼人,他十八歲高中畢業那年將家中大他十歲的傭人肚子搞大了,傭人拿著這件事要挾我爺爺,爺爺事情不成傭人便以死相逼,誰成想她失足真的跳了樓一屍兩命,爺爺為了平息這件事花了不少心血,只能將他送出去躲避風頭,今年才剛回國。」
「我和他向來關係一般,鬧僵倒算不上,是我單方面看不上這人,不過或許從今晚開始就真像你所說的那樣要『鬧僵』了。」
林殊止又抽了抽鼻子:「你把他打成這樣,爺爺會責怪嗎?」
「不會。」
陳穆如此肯定,林殊止不免感嘆他不愧是陳振最為看重的繼承人。
他又有些羨慕,陳穆是要比他幸福的。
此時已經將近十一點,路上車流稀少,傍晚時分的堵車盛況已經不會再出現,恰巧碰上路上都是綠燈,陳穆一腳油門踩下去便回到了別墅區。
到家後陳穆第一件事就是催促他去洗澡。
不是因為時間很晚,而是漫長的夜晚接下來還要做點成年人要做的事。
林殊止聽他的話去了,並且以最快的速度將自己收拾好,他出來時陳穆也從另一個浴室里出來了。
然後就是正常的該進入正題的時間。
當初第一晚在這裡過夜時沒有經驗,什麼必要的工具都沒有準備,為此林殊止還受了傷。
現在該有的都齊全了。
入侵時林殊止有所感覺,不自覺地收緊,陳穆又哄著他放鬆。
他有些無法適應,斷斷續續地哼了幾聲。
陳穆正進行到一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卡在不前不後的位置成何體統,只能語氣溫柔地哄勸他。
突然林殊止哭叫了一聲,原來是陳穆已經盡數通過了層層阻礙,一入入到了最深處。
床是一片巨大的充滿未知風險的海域,一艘白色小船搖著晃著行駛在上,突然海上風暴襲來,小船被洶湧的波濤拍打,潮水濺濕了船身,湧入到船體內部,整艘船都沾染了大海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海面終於恢復平靜,小船顫顫巍巍的,似乎還不太能夠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