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上次陳振的壽宴是個中型的社交場合,那這次就是家宴。
來的都是陳家的人。
陳振本意是將小輩湊在一起吃頓飯,但小輩中也有互相看不過眼的,沒表現出來還好,倘若表現出來……
一頓飯吃下來倒還算和諧。
上次壽宴人太多,很多人林殊止都沒能留下印象,因此打招呼時幾乎都由陳穆帶著。
陳穆說這是二叔,這就是二叔。陳穆說這是三表哥,那他就絕不可能是四表哥。
其中不少人是第一次見林殊止,好奇的目光差點讓林殊止招架不住。
有些好事的起了灌酒的心思。
陳穆依舊錶現得無可挑剔,在表兄弟要故意灌酒的時候還替他擋酒。
「酒精過敏,他以茶代酒。」陳穆代他說道。
林殊止聞言配合地淡淡一笑。
他有點演不動。
果然不讓他得知自己是名演員的做法是正確的。
上次不知情的情況下他演得多起勁,現在陳穆明面上告訴他這是在演戲,他就覺得很累了。
陳琸今天也在場,上次被陳穆揍了一頓臉上還有明顯的兩塊烏青的印子,這人也不演了,一副臭臉都擺在明面上。
林殊止不知道是否還有其他後續,陳穆又是否會因此而受到什麼懲罰。
他無從得知,但光從表面上看一團和氣,他便猜測陳振似乎沒有因此追究什麼。
陳穆還在與人周旋,林殊止有點待不下去。
他迫切地想離開這裡,又瘋狂地說服自己只是演一場戲,往後還有很多場類似的等著他。
一開始誰也沒說要當真,是他好像不小心當真了。
僅此而已。
一場戲終於過去,林殊止到最後已經笑得極不自然,嘴角明明上揚著看起來卻有些歪斜,像是下一秒就要垮掉似的。
陳穆看著心煩,剛走出陳家門口上了車便忍不住了。
「別笑了。」陳穆說。
林殊止適時收起垮掉的嘴角。
回到別墅時陳穆一句話也沒說,換好鞋轉身就回了自己房間。
房門關閉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了幾聲,最後歸於平靜。
林殊止怔愣著朝著樓上的方向看了眼,幾秒後又收回視線,將陳穆換下後隨意放在玄關處的皮鞋放進鞋櫃裡。
他跟著上了樓,回到與陳穆對面的房間,隨後關上了門。
林殊止沒有時間想太多,之前北城殺青的劇組負責人在第二天給他打來了電話。
演員沒有雙休日可言,同樣劇組生活也是。
負責人說之前拍的一些場景因為限制無法使用需要補拍,詢問林殊止的檔期安排,希望能夠儘快補拍,酬勞是之前的兩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