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止抬眼,猝不及防與林正安視線對上,林正安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有些躲閃著看向別處。
他話鋒一轉:「我和陳穆最近有點矛盾,你的忙我幫不上。」
林正安一愣,隨即笑得莫測:「你就別騙我了,你和陳穆關係不錯。」
說著眼睛還直勾勾盯著林殊止的脖子。
林殊止手比腦快,下意識提高衣領擋住了。
方才來的路上很熱,他解開了最上面的那顆紐扣,卻忘了在走進林家前扣回來。
鎖骨上有塊深色的痕跡恰好能露出一截。
林殊止儘量不顯匆忙地將紐扣扣上。
「我會幫你問的。」
「好好,」林正安有些詫異,顯然是沒想到他這麼快就鬆口,有些喜出望外,「有消息就告訴我,一定要成功。」
林殊止:「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當然,」林正安笑得露出不知多少顆牙了,「回去好好休息。」
林殊止看他笑得有些反胃,一句話也不多說,起身便離開。
他很少有不與林正安發生衝突便能安然抽身的時刻,走到外面的大路上時才長舒了口氣。
方才是權宜之計,這忙幫不幫還不一定。他現在有很強烈的直覺——林正安在騙他,方卉極有可能對今天林正安找他這件事是不知情的。
他這麼強烈的感覺並非沒有源頭,源頭與林家的一些往事有關。
林正安起家其實靠的是方家雄厚的背景,林家原本不叫林家,叫方家。
方卉是方家的獨女,年輕時被沒什麼背景但長了一張帥臉的林正安迷得五迷三道,方家父母沒辦法,最後只得妥協同意林正安成為上門女婿。
可是林正安裝了幾年終於裝不下去了,在外面包養了人又生了兒子。
這兒子就是林殊止。
夏蘭琴當初隔三差五就要上方家的門,事情鬧得大了方家就有了意見。
方家父母捨不得女兒受這種委屈,必須要林正安給個說法。
林正安雖說靠著方家起步,可腦子年輕時沒問題,使了點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便將方氏百分之七十的產業收入囊中。
林殊止知道這些往事也並非偶然,是林正安與方卉的大兒子欺辱他時順嘴帶上的。
林殊止其實不明白方卉對他好的原因,他曾經嘗試多角度思考過,結果無一例外,方卉不可能喜歡他。
也許是心存芥蒂的,只是不想在意了。他只能這麼想。
可他卻不能不在意,在過去很多年裡,他都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對方卉感到有所愧疚。
所以成人後他才會第一時間搬出林家。不僅僅是因為他討厭林正安,他更擔心方卉見多了他感到厭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