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天氣不好,烏雲直到早上七點半仍然厚重,太陽根本沒露面,二人只能無功而返。
林殊止其實更樂意在民宿里睡覺,這種事情多幾次陳穆就看出來了。
林殊止一月後進組,他們計劃在這兒住上大半個月,時間其實寬裕得很,鬆弛一些也很好,於是陳穆不再過多安排緊密的行程了,偶爾出一趟門去看看景點就足夠了。
過了大約快一個星期,林殊止得到了一盆鄰居自家繁育的蘭花,雖然不是什麼稀有品種,但他有些惶恐。
繼死去的那盆仙人掌之後林殊止又擁有了新的「成就」,那回別墅涼亭上新種下的綠蘿被他澆多水後第二天就蔫了一半,手邊這盆花的花期正盛,他很喜歡卻不敢養,只怕把這盆嬌貴的花養死。
既然如此那便交給了陳穆。
陳穆倒是很樂意代勞。
林殊止見他整日都十分有空,不由得覺得奇怪,公司事務不需要處理嗎?電話也沒見多接幾個,街口老大爺支著個棋盤,陳穆哪來的時間一上午都圍觀老大爺下棋?
他又不小心產生一些詭異的想法。
難道是公司倒閉了?
當然不可能。
林殊止問過了,陳穆只是休了個長假。
當地有些特殊的日子會舉辦篝火晚會,兩人擁有熱情的鄰居,提前三天就被邀請參加。
林殊止上回到青城多半時間都花在拍戲上,此刻才更多感受到當地民風淳樸。
篝火晚會比他想像中更加熱鬧,火光在所有人臉上跳動,林殊止這種有些內斂的人都被感染了。
熱鬧了一晚上後林殊止終於有些疲乏,火光仍然明亮,這場晚會大概是要進行到後半夜的。
他被火熏得暈了就想到人少的地方走走。
陳穆很自然地跟著他離席而去。
二人一前一後走著,隔著不遠又不近的距離,林殊止沿著岸邊摸索過去,忽然駐足停下了。
眼前藍色的螢光在海面上隨著潮起潮落緩緩跳動,更遠的海面上還有無窮無盡的藍色湧來,這些藍色衝撞到礁石後並沒有立即消失,而是將礁石勾勒出藍色的輪廓。
林殊止終於想起曾經看過的一篇科普,這種神奇的藍色螢光其實是一種生物發光現象,這些生物的體內有一些特殊的酶類物質,當受到海浪拍打等刺激時就會發生反應產生淺藍色的光,俗稱——
「是藍眼淚,」陳穆在他身後說道,「聽說看見藍眼淚就要許願,你要許一個嗎?」
林殊止想不到什麼願望,不過還是作勢許了一個,實則閉眼的三秒里都在發呆。
三秒過去,他睜開眼,眼前卻不是藍眼淚了,而是黑暗中過於刺眼的手機屏幕。
是陳穆在用手機對著他。
他適應亮度後認真辨認了一下,屏幕里好像是他的名字。
陳穆:「我找人替你設計了簽名,你會用得上的。」
「是送給我的禮物嗎?」林殊止還有些懵懂。印象里他好像和陳穆提過一次自己簽名難看的事,難道陳穆還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