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乘坐綠皮火車回到洛城,那隻兔子的長耳朵被他綁在行李箱上,他一路拖著箱子向前,突然有車停在路邊朝他摁喇叭。
是陳穆的車。
陳穆讓他上車,又問了他家的地址,最後讓家裡的司機將他送到了家。
這對陳穆來說是舉手之勞,林殊止卻記憶深刻,因為那是一次很尷尬的經歷,他在陳穆的車上睡著了,人一失去意識就朝著側邊倒去。
他把車后座的車窗撞得砰砰響。
最後因為陳穆的一聲輕笑驚醒。
……
林殊止醒來後陳穆也覺得這聲笑很不禮貌,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他行李箱上綁著的那隻兔子玩偶上。
「這是昨天去團建拿的?」陳穆指著那隻兔子問他。
車裡安靜,林殊止小聲地開口:「嗯,寢室放不下。」其實是有人嘲笑他玩小姑娘喜歡的玩意兒,他討厭被以此打趣,所以把它帶了回來。
陳穆沒有深問,而是「嗯」了一聲後把頭偏向了窗外。
盛夏的艷陽從窗外打進來,林殊止覺得有些熱。
他心跳聲劇烈,外面的車水馬龍都不足以掩蓋。
林殊止趴在陽台欄杆上,今天的太陽一如昨日熱烈,但他已經沒有那時喜歡陳穆了。
他與陳穆的故事說來話長,故事往往擁有許多節點,他與陳穆初識在五歲那年,第一次分別在九歲以前。
林正安將方氏變作自己的資產後經營不善,在林殊止九歲那年舉家搬離了富人區,小孩不懂搬家的含義,只知道再也沒見過隔壁家熟悉的哥哥。
時間一直來到他十七歲那年。
那年林殊止高考結束,苦哈哈地打了大半個月暑期工後決定拿著那點微薄的工資窮游一番。
他去了當年的網紅城市瑞城,到了目的地後卻並沒有什麼很想去的地方,大部分景點都需要收取門票,只有一種地方不要錢就能進去參觀。
瑞城當地的高校。
瑞大是全國知名的大學,林殊止趁著每月一次的開放日順利進入,他人生地不熟,在有路牌指引的情況下還是迷了路。
兜兜轉轉也找不著東南西北,他只能憑藉著感覺向前走。
天邊烏雲密集,沒一會兒雨滴就大顆大顆地掉下來,隨機砸在灰白的水泥路面上。
林殊止沒有傘,只能加快腳步尋找能遮雨的地方。
有一處建築大門敞開著,他沒想太多,拍拍身上的雨水就鑽了進去。
那裡面像在舉辦什麼唱歌的活動,只有舞檯燈聚集著,周遭都是一片漆黑。
林殊止隨便找了個角落蹲下。
台上的伴奏鼓點震耳欲聾,觀眾席上隱隱傳來激動又壓抑的吶喊聲,他躲在觀眾席的後面,看不真切台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