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穆只能暫時離開。
他不信那女人的話,又走到樓下沒有樹蔭遮擋的地方抬頭向上看。
燈是暗的。
他還是覺得不可置信,又一連著幾天都到林殊止樓下,只為了樓上的燈是否亮著。
他每一天都去,每一次都是暗的。
他必須信了。
小年告訴他,林殊止願意與他見面,他瞬間有點喜出望外。
結果下一秒一盆冷水兜頭潑了過來。
「聯繫可以,但必須帶著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過來。」
小年說那是林殊止的原話。
陳穆少見的變得有些慌亂,因為隱隱有種感覺,林殊止在和他玩真的。
字他還是沒有簽,他無計可施,
他也不懂為什麼同在一座城市他卻一點關於林殊止的消息都收不到。
半年裡朋友常打趣他在頹廢些什麼。
他一點不覺得自己頹廢,於是反駁了朋友一句。
朋友又說為了一個林殊止不值得這樣。
他還是想反駁,卻不知道反駁些什麼了。
那晚徐青組了個局,點名道姓要他一塊去,給出的理由是讓他改換心情。
還有開開葷。
從前陳穆就不常去,現在也不想去。
…
但他去了。
卻不是去開葷的,而是單純不想在公寓裡待著。
別墅已經被他搬空了,他每天對著公寓裡林殊止的那些東西只覺得頭疼夜不能寐。
久未踏足的夜總會燈光變換,這種場合誰身邊不陪著幾個合心稱意的少爺嫩模,陳穆不太感興趣,往沙發上一坐就是一晚。
他在這兒只做過一件事。
喝酒。
來夜總會光喝酒不點人,明天傳出去都不知道是他陳穆喝酒喝成了智障還是說本來就是個智障。
酒不解愁愁更愁,他人醉得差不多,意識還留有半分清明。
有人要給他叫代駕送他回家,他沒有意見,只是思緒自代駕司機出發時開始就一直停在同一點。
家裡除了他以外沒有其他人了。
不會再有人管他是否應酬後宿醉頭疼,也不會有人為他調試熱水溫度將他從沙發上推起來送進浴室。
眼前燈光明亮一瞬黑暗一瞬,沉重的包間門突然被打開,打斷了這燈光變換的節奏。
錯覺似乎又在作祟,那代駕司機的臉竟與林殊止的如出一轍。
還是不一樣的,這代駕司機比林殊止更瘦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