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那麼多更合適的聯姻對象都不選擇,而是選擇一個無法幫助他更多的林殊止,又到底為什麼這麼不願意離婚,此刻好像都有了答案。
他哪裡喜歡什麼乖順的林殊止,他就是喜歡林殊止。
不是好感,是喜歡,甚至更有可能的,那已經變成愛了。
他愛林殊止。
愛這個字於他而言還有點陌生,事實上在母親離開後他就再也無法感受到愛。
母親離開時連帶著給他的愛也一併帶走,陳振不會教給他這些,只教導他在商場上謀生的本領,以及如何作出決策,如何掌管一整個家族,如何穩定人心。
無法感受就無法學會,但現在他又能感受到了。
那就該學會。
走廊燈光通過門縫漏進來些許,床頭好像有什麼在反光。
是塑料質地的防塵袋。
是林殊止很愛護的那隻粉兔子。
他不喜變動房間布置格局,那些雜物被他從別墅搬來時都一一放在與從前相似的地方。
即便不喜歡,被他誤認成白月光所贈的兔子玩偶也被他擺到了床頭。
他當時看到日記里的描述時沒有什麼具體的概念,因為那些事都早已被他忘記。
直到他現在又看見實物。
那隻粉兔子。
日記里的片段與此刻重合。
原來這就是那隻兔子。
*
日子逐漸逼近《尋青》的殺青宴,在殺青宴到來前江鵬又找林殊止幫過一次忙,過後江鵬又請林殊止吃了頓飯。
兩人因共同做代駕結識,聊天時的話題不免圍繞著工作時遇到的八卦。江鵬很自然地將話題引到了陳穆身上。
江鵬一臉探究地看著林殊止:「你和那天那大老闆關係不一般吧?」
「我還沒有問你,」林殊止反問他,「你為什麼要把手機借給他?」
江鵬支著腦袋:「嗐,那天他大半夜敲我們家門,雜七雜八說了一堆,大意就是對那天的駕車服務不滿意,我這不是想著單子是你完成的嘛,就讓他拿我手機給你打電話啦。」
「他那一看就是喝高了,我哪敢惹他你說對不對?不過大人物就是有手腕啊,輕而易舉就查到我住哪了,惹不起,」江鵬喃喃道,「真的惹不起。」
「你——」林殊止想說江鵬輕而易舉把手機交出去給他製造了不小的麻煩,卻又覺得江鵬說得挺有道理。
江鵬:「這年頭錢難賺屎難吃啊,這種人心思太難猜了,誰知道今天讓他不舒服了明天會不會找輛車把我撞死再偽造成意外,哥這回算是看明白了,這種有錢人的單子還是少接為妙。」
林殊止真覺得江鵬的理論沒有問題:「你說得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