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止又在反覆強調,他們即將成為陌生人。
林殊止:「你一直都這樣,認為對的事從來都是自己做決定,別人的想法永遠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不過我都習慣了。」陳穆不止一次將他拋下,他的確習慣,也明白自己永遠不會成為那個最重要的人,所以就不要再接受了。
高高在上不可理喻,只會替人做出決策的上位者,沒有感情可言的利益機器,所有人都將成為阻礙,他更適合孤獨地運作。
再說了,陳穆並不孤獨,陳穆還有別人的。
「你放在家裡的日記,我看見了。」
!
好似一道驚雷從耳旁劈過,林殊止雙目圓睜,整個人都僵硬無比。
那本日記在他離開別墅前往《尋青》劇組時很認真地翻遍了房間的每個角落,可無論怎樣都找不到。
可能早在不知情的時候就弄丟了吧,林殊止曾想那日記本就這樣隨著這段感情消失了也好,可偏偏是落在了陳穆手裡。
原來陳穆什麼都知道,是吧,也許覺得一隻螻蟻逗著有趣,便多逗兩下玩玩了。
陳穆也不可能做無意義的事,單純逗趣無法構築理由,也許還因為他這隻螻蟻會讓既定存在的利益受損,所以才一直緊追不放。
「你喜歡我,林殊止。」
陳穆的話如同鋒利的刃,一刀一刀穿破血肉,划進心裡。
「那都是假的,我不喜歡你。」林殊止鼻腔酸澀。
「你喜歡。」不知是不是錯覺,陳穆聲音有點發顫。
「陳年舊事了,我說的是現在,我一點都不喜歡你了。」
陳穆不解:「好,你現在既然不喜歡,那天晚上為什麼允許我去你家,又為什麼要和我——」
「你喝醉了,你逼我的。」林殊止眼角有點濕潤。
「明明你也——」陳穆覺得無法說通,一口氣要將自己堵死,「算了。」
陳穆又說:「我說這些只想表明一點,我對你是有感情的,不是你單方面地在付出。」
「有感情也好沒感情也好,」林殊止抬手蓋住眼睛,「沒有人會一直對待一份感情如初的,你可以有很多喜歡的人,我也可以。」
「你要去喜歡誰?」
看吧,他與陳穆就是無法交流的。
林殊止:「你不如問下自己,究竟有多少喜歡的人,或者說,包養的比喜歡的更多。」
「包養什麼?」陳穆猝不及防聽到個陌生詞彙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林殊止有些無奈,陳穆還在跟他裝,施奇都到他面前索要房費了,為什麼陳穆還能裝成無事發生呢?
「你包養的人,上次到你郊區那棟別墅里找我,讓我轉告你給他轉房費。」
「什麼房費?」陳穆徹底聽蒙了,「他叫什麼名字?」
林殊止:「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