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陳舊霉濕的氣味,林殊止努力了很久,終於用肩膀將臉上的眼罩蹭下。
眼前的場景和他想像中大差不差,這裡是個密閉空間,空氣似乎都無法流通,四周圍只有一扇小窗,從積灰嚴重的小窗玻璃透出去也看不見什麼,里外都是暗的。
林殊止整個人被綁在一張破舊的木椅上,他一動椅子就發出嘎吱的響聲。
可他人方才明明還在錄製綜藝,怎麼都無法說服自己正在被綁架。
難不成野外求生爆改密室逃脫了?
也不該,若說這是節目組為了節目效果特意製造的「惡作劇」,這又有些太過了。
……
周遭看起來還是荒郊野嶺,太陽已經完全落下,無法憑照日光判斷東南西北,林殊止又嘗試了很久,終究無法掙斷繩索。
掙扎了一會兒他便累了,癱倒在木椅的靠背上觀察四周。
這應該是一間屋子,屋內陳設除了他以外就再無其他了。
林殊止感受不到時間的流淌,只有肚子發出不滿抗議時才後知後覺自己被困在這裡幾個小時了。
野外求生兩期節目錄製下來讓他對飢餓產生一定的耐性,他有些習慣飢餓的感覺,但那一陣一陣環繞在空房子裡的響聲著實讓人有點尷尬。
極靜的環境中哪怕一點響聲都會被無限放大,比如林殊止飢餓時肚子的響聲,又比如那扇緊閉的房門鎖扣被打開的聲音。
林殊止神經迅速高度緊繃,整個人在木椅上彈了下,下一秒就看見那扇門被打開。
伍河那張臉出現在他眼前。
林殊止徹底不相信這是節目組特意打造的惡作劇了。
伍河一步步朝他走來,口中喃喃道:「怎麼辦,你眼罩掉了,看見我了,怎麼辦呢?」
「為什麼又是你?」林殊止聲音是自己都沒想到的發顫,「你不是已經被……」被送進該去的地方了嗎。
「不想見到我麼?」伍河聲音沉下,神情受傷,「我可是很想你的,隨時隨地地想,在外面想,在裡面的時候更想,他們都沒有你好看,一個胖得像肥豬,一個長得像根狗尾巴草。」
林殊止不理會伍河的胡言亂語,只問:「你把我綁來這裡幹什麼?」
「你不是餓了嗎?我從監控里都看見了,吃吧,」伍河從背後變出一盒嵌著草莓的奶油蛋糕,「其實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和東家申請了今天動手,因為想讓你陪我過生日。」
動手?動什麼手?林殊止聽得雲裡霧裡的,不過他來不及思考太多,因為伍河已經用叉子插著一塊蛋糕朝他接近。
林殊止冷著臉將頭擰到一邊去,只給伍河留下半張側臉。
伍河又耐心地換了個方向要餵給他。
林殊止又把頭狠狠偏開。
「你再給我動!」如此往返好幾次,伍河終於暴起,林殊止人還蒙著,一塊質地堅硬冰冷的東西猝不及防抵在他脖子上!
那是一把刀!下一秒伍河就拿著這把刀用力朝著他的脖子捅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