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止身體率先做出反應,扔掉了伍河,朝著陳穆撲過去。
那黑衣人見林殊止也衝上來,發了狠重重踢給陳穆一腳,陳穆腿腳發軟,眼前一片迷濛,沒有在懸崖邊上剎住車,重心朝下,向著懸崖深處墜去。
林殊止又轉而要去把他拉回來。
但有點遲了。
林殊止只拉住了一點衣角,身體大部分越出了安全區,與陳穆一同朝著深淵落去。
……
墜落速度越來越快,耳邊風聲也愈發刺耳,林殊止一片茫然,甚至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
突然一聲悶響,伴隨著身體的劇痛,他落在了一塊實物上。
這裡還不是懸崖底,也許只是懸崖高度的一半,陳穆已經完全從他的視線里消失,大約是運氣不好直接掉下去了。
林殊止腦子暈暈乎乎並不清醒,稍微一動又翻了下去。
懸崖底部是一個小土坡,小土坡再往下是一片湖,林殊止摔進了湖裡。
冰冷的湖水強行將他喚醒,全身散發著劇痛,可能有哪一部分的骨頭斷裂了,他肩膀無法抬起,稍一活動就像被釘子鑿過去一般。
月影倒映在湖中,一輪圓月美輪美奐。林殊止在水裡撲騰許久後總算回到了岸邊,可陳穆卻不知道在哪。
他心裡有極不好的預感,兩人掉下來的位置差不多,怎麼陳穆偏偏就不見了呢?
他急喘了幾口,重新站起身去尋找陳穆的蹤影。
活生生的人掉下來不可能憑空消失。
就算死了……死了也該有個人樣在的。
林殊止繞著湖邊轉了大半圈,湖面只偶爾因為風吹過而泛起一點漣漪,根本不像有人浮在上面。
身上越來越疼,肩膀處的劇痛險些讓林殊止跪下來,他艱難地挪動著步子,終於在一塊巨石旁發現了一點特別的東西。
是一隻鞋。
林殊止越往那靠近,那隻鞋子就越完整,再往上是一條腿,半截身體,然後是完整的陳穆。
陳穆躺在那塊巨石旁,雙目緊閉著,如果忽略那一身的血的話,看起來就和睡著了沒什麼不同。
林殊止第一反應是陳穆沒有完全掉進湖裡,而是砸在了石頭上,所以才會有這滿身的血。
他顧不上肩膀的疼痛,步履蹣跚地跑過去,沿著巨石慢慢蹲下來。
「陳穆。」林殊止叫了他一聲。
沒有人回應他。
他手指顫抖著放到陳穆鼻間探了探,氣息極其微弱,幾近於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