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拒絕我的時候,就比如現在,」陳穆指了指心口處,「這裡會酸酸的。」
「……」
林殊止扭動了下手腕,無果。
「你給我……一個機會。」
給一個機會。這話林殊止聽過很多次,陳穆失憶前就愛說。
林殊止說:「我沒有辦法給你答案,因為你曾經做了很多讓我討厭的事。」
「我知道的,我都會改。」
「你只知道我不喜歡你,但你不知道你做過什麼。」
「……」陳穆低下了頭,「你可以慢慢告訴我,我全部都改掉。」
林殊止忽然覺得鼻腔傳來陣陣酸澀,他竭力壓制下去:「以後再說吧。」
失憶的陳穆有很多真誠,也有很多真心,沒有失憶的陳穆也會有這些嗎?
林殊止不敢肯定。
「你是答應接受我了嗎?」
「還沒有。」
「……好吧。」陳穆好像又有點失落。
遊樂場並不大,兩人一路走著很快到了門口,林殊止余光中一直能看見陳穆在盯著他。
他不太自在,腳步略顯急促,直到路過門口那個打氣球的攤子。
那隻懸掛起來的巨大粉紅色兔子一下子捕獲了他的視線。
但林殊止只匆匆看了一眼。
陳穆無比靈敏,扯扯林殊止的衣角示意他停下。
「我覺得那隻兔子和家裡床頭的那隻好像。」陳穆已經站定。
「小林,我去把它打下來好不好?」
時過境遷,雖然時間地點都不一樣了,但當年場景要再次重現。
林殊止極力克制胸口處的震盪,只說:「你喜歡就好。」
……
那隻兔子玩偶是小攤上最貴的獎品,需要連續打中三十槍才能拿到。
陳穆的槍法沒有退步,幾乎是百發百中,老闆見大事不妙,來的是個有技術的,一直在旁聊天干擾也無果。
最後那隻兔子還是被陳穆拿到手了。
陳穆似乎特別喜歡新得的兔子,回到家就把這兔子放到了床邊,與原來的那隻緊靠在一起。
不僅如此,陳穆還給它懟臉拍了張照片,將原本一片黑的微信頭像換成了一隻……粉紅色的兔子。
林殊止努力忽略這點變化,但被陳穆提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