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會在失憶的時候對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一眼就產生那樣濃厚的感情,至少我不會。」陳穆言辭懇切,「我是真的愛你。」
「你相信我最後一次,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不好。」林殊止說,「不好。」
「當初是礙於爺爺的面子,我才答應搬進公寓裡陪你,現在你好了,我們就該離婚了。」
「你說是因為爺爺,」陳穆有些心浮氣躁,連連點著頭,「那前天那個花盆砸下來時,你為什麼會第一時間衝上來推開我?」
「下意識的行為罷了,」林殊止咬了咬唇,「哪怕是只小貓小狗快被砸中我也會把它推開的。」
好好,林殊止把一切都歸結於下意識,他與小貓小狗同等重要。
陳穆覺得這場恢復記憶後與林殊止的第一次談話十分失敗,他原本想好好同林殊止解釋恢復記憶後的事,但林殊止現在顯然不想聽。
他現在也無法完全冷靜。
因此他站起身。
「你好好養病,我改天再來看你。」
……
陳穆走了。
心跳節拍因為關門聲有一瞬間的停滯,緊接著便是一陣密密麻麻的酸脹感湧上來。很久之後林殊止才反應過來,被子的一角被他攥得發皺,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陳穆說的話可能都不能當真,所謂的「改天再來」更是非常假的。
傍晚時分陳穆又再次出現了,手上還提了個保溫壺。
「這就是你說的『不會打擾我休息』?」彼時林殊止正靠在床上玩手機,見他進來順嘴揶揄了一句。
陳穆將保溫壺放下,支起了林殊止床上的用餐桌,又拉了張凳子坐在他床邊:「我也不想打擾你,可是你需要吃飯。」
「我不吃。」林殊止目不斜視道。
陳穆也不管他嘴上答應什麼,兀自擰開了保溫壺的蓋子,將裡面的食物倒入碗裡:「這是我去粥鋪里買的粥,你試一下,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我說了,不吃。」
陳穆將勺子遞到他手邊:「你吃了我就答應你一件事。」
林殊止心念一動:「離婚嗎?」
這兩個字無比刺耳,陳穆喉間苦澀:「除了離婚。」
「我可以搬走?」
「除了搬走。」
林殊止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你看,這兩件事你都不答應,又談什麼『答應我一件事』呢?」
「不能是這些事。」陳穆說。
林殊止甩甩手:「那能是什麼事,我說讓你把那粉色的兔子扔了呢?」
「……好。」
林殊止愣了一下,隨即道:「那你扔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