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旅程結束後,因為種種事項推遲許久的小簡的婚禮終於在選定的場館舉辦了,祝雲潻與沈觀回國恰好趕上,場館內裝飾精緻亮眼,工作室的人紛紛來捧場。
沈觀那一身看似精簡的西裝實則穿上有些麻煩,祝雲潻到婚禮現場還沒看見他人,於是繞去香檳台,拿了一杯慢慢地喝。
這種時候新娘的捧花自然是人群目光交集的熱點,工作室里單身人士還很多,祝雲潻身為已婚者,自然有意不會去搶那隻捧花,只是腳步退讓間,沒注意踩到了一隻掉落的空瓶罐。
祝雲潻往後一歪,猛然栽落到了鋪置的白色茉莉花堆里,花香瞬間浸入鼻息間,撞了滿懷,隱約間聽到有熟悉低沉的一聲「小寶」,而後他就被從花堆里撈了出來,落入了堅實的臂膀里,白色晃過眼的瞬間,他覺得這人好像來時就帶著芬芳纏繞的酒香和茉莉香。
那一刻,仿若整個世界在眼前盛開。
第十九章
四月份的N市天氣略微燥熱,陽光在碎石道路上灑下道道斑駁的痕跡,透著薄薄的晨霧,交換了幾分濕潤,像是張開了透明瀕蒙的翅膀,路過的人們猜想其中的隱喻,尾落的是一聲快門聲。
祝雲潻一手撐在車窗邊,盯著外面的風景出神,祝媽媽坐在他旁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道:「小寶,你哥哥這周六的航班,你周五放學後早點回家,我們出去吃,送送你哥好嗎?」
祝測去國外修學,這一去至少兩年不能回來,祝雲潻嗯了聲,看上去既不難過也不開心。
祝測開著車,從後視鏡瞥了他一眼,難得什麼都沒說。
目送祝雲潻提著書包走進學校大門後,祝媽媽捶了下祝測的肩側,「你這張嘴,怎麼該你說的時候不說,你這一走,可是連小寶
高考都見不上了。」
祝測摸了支煙出來點上,他咬著煙含糊道:「哪這麼誇張,打個視頻通話,不是想見就能見了。」
「那能一樣嗎,」祝媽媽道:「算了,就不能指望你什麼,回家吧。」
祝測把菸頭往垃圾桶里一扔,坐上駕駛座,黑色的轎車緩緩行遠。
祝雲潻昨晚熬夜打遊戲,剛剛在車上就強忍著沒打哈欠,他提著書包慢吞吞地回了宿舍,把書包往書桌上一扔,倒在床上抓過枕頭蓋住腦袋就開始睡覺。
劉誠在教室走廊找了一圈沒找到人,正鬱悶著,不曾想轉頭迎面就碰上了禿頭班主任。
「劉誠,有看見祝雲潻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