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書,」祝雲潻先入為主道:「給你的情書,我寫的。」
「……」沈觀指尖一僵。
似乎周圍的氣溫都隨著他這一聲的落下而升高,沈觀指尖壓了壓信紙封面,心裡泛起的燥意伴隨著心跳的清晰加速,像是一瞬間被夏日的熱浪給席捲了,又像是兜頭撞了滿襟的花叢,小石路的僻靜和清涼都感受不到了。
祝雲潻摸不清他的反應,他抓了抓後腦,原是打算告訴沈觀這封情書是賭註失敗的結果,但也許是自己也被這異樣的氣氛給感染了,最後只是說:「給個面子收下吧,不求你答應,我知道你要好好學習,就做個朋友也行。」
「……」
一路也不知道是怎麼走回去。
那晚回到宿舍後,祝雲潻站在陽台吹了許久的風,他撐著額頭,清醒下來後覺得這件事從頭到尾都無比荒謬,從劉誠幾個說他喜歡沈觀開始,到被迫告白卻沒解釋清楚,簡直成了一團亂麻,理都理不清。
當時他說完那番話,沈觀仍舊在原地微微僵立著,好半晌才道了聲好。
室友端著洗臉盆推開落地窗時,被站在陽台的祝雲潻嚇了一跳,他扶了下眼鏡,「雲,雲潻?不去休息嗎?」
「嗯。」祝雲潻轉身回床鋪。
隔天早上祝雲潻來到教室,劉誠又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怎麼樣?情書給出去了嗎?」
「給了。」祝雲潻懶洋洋地翻出早讀要用的書。
劉誠和旁邊的男生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出祝雲潻說話的興致不高,他們默契地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劉誠上前一把勾住祝雲潻脖子,「中午請你吃好吃的,二中那幾個
菜雞又來約球,吃好了下午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好啊。」
情書的事情過去沒幾天,出於某種尷尬的情緒,祝雲潻沒再去找過沈觀教球,劉誠見他忽然不再往一班跑,更加篤信表白失敗的事情,也更加閉緊嘴不多話了。
但沒兩天過後,五班和一班在下午撞上同一節體育課,後半節是自由活動時間,兩個班的體育老師讓學生自己去借器材活動。
整個器材室的東西幾乎多多少少都有借一些,籃球最多,其餘還有象棋五子棋一類的,因為東西又多又雜亂,不免混在了一起,兩個班級在下課鈴響後歸還,看管人員在清點時發現籃球少了一隻。
身材有些肥胖的中年女子嚴厲地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盯著祝雲潻:「是不是你們五班少了一隻?」
祝雲潻心想怎麼他就這麼倒霉地來還器材,他聳肩,「老師,這節上體育課的又不止我們五班,他們一班也借了十幾隻籃球,為什麼不能是他們少了一隻?」
中年女子扒拉幾下裝著籃球的推筐,嘴裡開始念念叨叨:「都提醒了讓你們借器材兩個班級不要混在一起,我這表上登記著你們一個班借了多少只,他們一班的同學乖得很嘞,每次都清點了還我這裡,怎麼看都是你們五班的同學皮……」
